“啊!”崔氏痛哼一声,修长白皙的脖颈陷入窒息。
“我警告你,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吃里爬外,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的!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都督府,哪儿都不许去,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王冕冷冷警告,眼神极其不善。
而后松手,快速离开。
庭院里响起了他的大喝声。
“来人,点兵,出发梁州城!”
“是!!”
闺房内,崔氏瘫坐在地,不断咳嗽,好半天才缓口气过来。
泪水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,晕开了她的妆容。
家族联姻,不幸福就罢了,她尽可能的做好分内之事,可换不来王冕一丝尊重,连被刺杀都不闻不问。
甚至,居然怀疑她红杏出墙!
这对于注重名节的崔氏女子来说,这是比死还难受的侮辱!
那一刻,她甚至想到了自尽,以证清白。
突然,一张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噙着眼泪,缓缓抬头。
“夫人,清者自清。”
崔氏望着刚刚带回来没有几天的吴雨,一时没忍住,抱着对方啜泣出来。
下午。
梁州府。
案件侦破之后,李元昌已经是稳坐钓鱼台的局面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关人员缉拿归案,调查也进入了最后一步。
“你们的意思是,梁州都督王冕让你们这么做的?”贾统蹙眉,年轻却老成的脸庞带着一丝难色。
下面跪着十几人,全是从齐顺开始抓捕的地主豪绅,此刻全部呻吟哀嚎,全身不同程度负伤。
“说话!”李元昌在主位低喝。
十几人一颤,见李元昌就如小鸡见了老鹰。
“是!”
“是都督!”
“都督让我们这么做的!”
“证据呢?可有信件,可有钱财往来?”贾统再问。
众人摇头。
“大,大人,没有啊。”
“我们给过都督府不少好处,但都是中间人接手,我们平日也见不到都督。”
“至于信件,那就更没有了。”
贾统蹙眉:“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检举的是谁,一点证据没有,就敢指认梁州都督?”
十几人快哭了,这事不交代清楚,就得他们来扛。
他们本想着一起扛住审问,等都督府的人来救,但压根没有机会,有的人现在甚至都还穿着睡觉的衣服,毫无反应就被逮来梁州了。
“大人,我们不敢说谎啊。”
“真的是王冕!”
“他不表态,我们怎敢做这么大的事!”
“都督府的人暗示借我们三分胆气,我们才敢的啊!”
“暗示?他到底怎么表态的?”贾统蹙眉,握著的笔都不知道怎么记。
“”
审讯在这样的局面下,进行了足足两刻钟。
十几人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都说是王冕,但就是没有任何证据。
这让贾统这个特使极为难办。
反倒是一旁的李元昌淡定,丝毫不急。
王冕做事谨慎,从来不留信件,账本,这样容易翻车的证据,甚至指使别人做事,也往往从来不自己表态。
都是找人代传,或是暗示。
这一点高深就已经说过了。
所以李元昌也不奢求这件事让王冕下课,只要在自证清白的同时,通过贾统让李世民知道是王冕在搞鬼就行。
没有证据就没有,但让李世民猜疑不悦,王冕也不好受。
最后,审的实在没有办法了,贾统都不知道怎么记。
他不由看向李元昌,低声道:“汉王殿下,这捉贼要捉赃,现在没有铁证,恐怕还无法定案。”
“您看,要不要对他们府邸清查,看能不能找出什么?”
李元昌笑着点头:“你是陛下特使,本王这件事上听你的。”
“不不不,下官不敢僭越,陛下说的很清楚,下官是来辅佐殿下的。”贾统道。
闻言,李元昌也不再推辞,顺坡下驴,来拿这个主意。
贾统有才华和能力,但显然有点老实了,遇到这种事他是没有主见的,这可能也是他天才光环而一生平庸的原因之一,需要人领导。
“这样吧,本王命人即刻对他们所有人进行抄家清查,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。”
“长安也等著结果。”
”贾兄就一五一十的将现有查到的交上去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