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江镇。
汉王府的车队开始返程。
马车颠簸,离开了王冕的地盘。
“殿下,奴家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赤炼犹豫,试探。
“说吧。”李元昌闭着眼睛。
“奴家总觉得那个家伙在说谎,而且他对殿下,似乎并没有太多尊重,就算他背景天大,可您也是陛下的弟弟,何必不当场训他,立下威严。”赤炼打抱不平道。
李元昌咧嘴一笑。
“他在说谎,都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“倘若真像他说的那样,剿了三十多次匪,以他的五千兵力,梁州早就没匪了。”
“不过是托词。”
“他不尊重本王也是显而易见的。”
”但本王训斥他,立不了威,他经营多年,都督府早就是他的铁板一块。”
“这样反而会加速双方的撕破脸皮,这样对本王没有什么好处。”
“许多事情,做的时间不对,会衍生出许多麻烦。”
赤炼疑惑。
“那殿下为何刚才走的时候,又冲他的手下说那么一句话。”
李元昌看去:“不撕破脸皮,不代表不适当的表露锋芒。”
”有人欺你,你若不表态,他就会变本加厉。”
“但你做出回应,他就会心有忌惮,知道你不好惹,不怕他,这对接下来有利。
“表露锋芒,也不会撕破脸皮,先保持这么一个微妙的关系吧,等梁州府内部的事搞定再说。”
赤炼闻言,如梦方醒。
媚眼如丝的大眼看着他:“殿下好生英明!”
真是个妖精。
李元昌感叹,笑着招了招手。
赤炼坐了过来。
他侧身一躺,头直接躺在了赤炼的大腿上,这可比马车柔软多了。
而且李元昌的脸还朝着里面。
赤炼愣了一下。
“本王乏了,到了叫本王。”
赤炼红唇上扬,笑的暧昧与魅惑。
“是,殿下。”
她非但没有抵触,反而挺高兴,心想殿下倒是挺会挑地方睡的。
“”
深夜,汉王府。
“殿下,殿下。”
“到了。”
李元昌迷迷糊糊被叫醒,居然还有点不想起来,趴在赤炼的傲人的怀中。
“呼。”
“你身上真香啊。”李元昌感叹一声。
“咯咯咯,殿下,你睡出口水了。”赤炼娇笑玲珑。
李元昌猛的起身,擦了擦嘴角,只见赤炼衣服的胸口位置湿了一块。
他不由老脸一红。
“咳咳。”
“去府里挑一件好看的蜀锦,重新做一件。”
“是。”赤炼一脸媚笑,丝毫没介意,只是觉得颇为好笑,堂堂汉王睡觉居然还流口水。
砰!
李元昌跳下马车,狠狠伸了一个懒腰,还是看着汉王府亲切。
一进门,方翁提着灯笼就来了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
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睡?”李元昌道。
“殿下,长安来人了,是程公子派来的人。”
“嗯?”李元昌眼睛唰的一亮。
“在哪?”
“回殿下,还在侧厅等您呢,说是要见到您才说。”
李元昌的心跳莫名微微加速,他大概已经猜到程处亮给自己传什么话了。
他快步走向侧厅。
只见侧厅茶汤热气滚滚,一个干瘦年轻的青年坐在那里,昏昏欲睡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清醒,继而瞳孔聚焦,凛然一惊,快步迎出:“小人参见汉王殿下!”
“是你,本王记得你,你是处亮的亲信扈从是吧?”李元昌有些印象,在长安见过。
经常跟着程处亮来汉王府串门。
青年露出笑容,略有些激动:“多谢殿下还曾记得小人,小人正是程奎,是程家从小收养的下人,自幼一直跟着二郎。”
“此番赶来梁州,二郎特地交代,只能传达给殿下本人。”
李元昌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程奎一坐下,便道:“殿下,您让几位公子查的事,有些眉目了。”
“武家举家迁走后,出了一系列的事,武家两兄弟嫌北方太过苦寒,半路上便改道了。”
“而且听说带走了所有的家产,还将武家包括武媚在内的多名女眷全部赶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