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昌坐在主位,吹了吹茶。
“本王虽是皇室,但没有都督想的那么娇气。”
“再者,此行过来也算是公务,所以不搞那一套。”
“噢?公务,不知殿下是为何公务,难道陛下对梁州事务有什么新安排?”王冕道。
郭超等人顿时不爽,殿下过来,还需要陛下安排才行么?
李元昌非常淡定,心性远超常人。
“王都督,可曾听说义仓的事?”
王冕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本王听说义仓被偷梁换柱的那批粮食,似乎流向了江镇,有没有这回事?”李元昌不经意的看向对方。
顿时,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,堂内眼神交替不断。
王冕露出笑容:“是有这回事。”
李元昌微微诧异,他想过对方否认,想过装傻,但就是没想到对方能承认。
这不是认罪么?
“哦?那不知是怎么一回事?”
王冕自通道:“殿下,你先看看这个吧。”
说著,他拿出了一封明黄色的卷。
李元昌瞳孔微微扩张,居然是李世民的手谕,明黄色是天子御用。
他接过,细细观看,目光最终锁定在“不知者无罪”五个字上。
王冕嘴角上扬:“殿下,这道手谕应该是和给你的诏书一起来的。”
“某收到那批粮食的时候,是真不知道那是义仓里面的粮食,这都是高深等人自作主张而为。”
“他们害怕朝廷施压,问罪他们,所以把义仓的粮食给挪了出来。”
”此事某已经启禀了长安,说明了事实经过,陛下也表示不知者无罪。”
“您看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他笑眯眯道。
自称某,也不自称下官。
连带着,整个都督府的将领幕僚都是露出了得意笑容。
李元昌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王冕。
手谕没有人敢造假,他知道,此事已经不可能对王冕造成任何动摇了,王冕已经提前完成了切割。
只能说,这动作有够快的!
当然,这背后估计也少不了有人帮忙运作,说话。
紧接着,他平静的放下手谕。
“既然如此,那看来都督还真是受害者。”
都督府的一名将领忽然插话:“殿下,可不是么,王都督这些年为了梁州的事可谓是操碎了心,您专程跑这一趟,只怕是要落空了。”
此话一出,李元昌的眼神迅速掠过一道寒意。
这怎么听,都像是一种奚落。
李元昌直接看向他,一言不发。
那副将立刻毛骨悚然,低下头,不敢对视。
场面气氛一度低压。
王冕见状,立刻一笑,打着圆场:“殿下,某这手下是军人,不会说话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李元昌笑而不语。
看来不需要自己考虑是不是要得罪这个王冕了,这局面,不动他们也要动了。
他没有吭声,而是继续问道:“那王都督,那些粮食呢?”
“还有多少?”
王冕摇头:“殿下,没了,全没了。”
李元昌蹙眉:“近十万石,都没了?”
“殿下,你初来乍到,有所不知。最近三年来,梁州山匪加剧,落草为寇远比梁州府知道的多。”
“某奉旨保卫梁州太平,剿匪已经不下三十余次,次次都需要大量的粮饷。”
“十万石早就用光,不信,某可以将账目拿出来。”
李元昌心中嗤笑。
“可本王见都督府府兵屯田众多,掌握了梁州最好的地盘,恐怕有上万亩了吧?”
“难道这还不够自给自足?”
王冕道:“殿下,此言差矣,那些粮食可不止是五千府兵的口粮,还有当地这么多百姓。”
“这每次剿匪,需要大量人力作为后勤,这后勤你总不可能不管吧?”
“他们也要吃饭,甚至还要给钱。”
“您是长安来的,您是真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情况。”
“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李元昌不爽,此人说话夹枪带棒,一副上位口吻,多少有点没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本王明白了。”
“时辰也不早了,那本王就回去了。”
他起身,非常果断,不再纠缠,从看到李世民手谕的时候,他就知道已经不会有结果了,至少义仓这件事不会再有。
“噢,殿下,不如留下住宿一夜,明日某可带殿下视察视察一下军队。”王冕客气挽留。
“那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