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,李元昌的脸色极其不爽。
这都督府,不仅军风不正,而且极度桀骜,从刚才的反应来看,他们根本就没把梁州府放在眼里。
自成一派,认为外人没资格管他们,这对于李元昌这个刺史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“要本王说第二遍么?”
声音幽幽传出,诸校尉一凛,脸色难看。
“是,殿下,卑职这就去请!”
“您不如先行入镇,卑职为您牵马!”
“不用了,本王就在这里等,擅闯进去,万一一会让人砍死了,那就不好了。”李元昌反讽。
噗
马车里面同坐给李元昌按摩的赤炼笑的花枝乱颤,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除非忍不住。
诸校尉等人脸色那叫一个尴尬。
已经意识到闯祸了,不敢多说,赶紧转身去通知都督前来处理。
仅仅一小会的时间,现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百姓都来围观了不少,一度堵住了出入江镇的主要道路。
只有李元昌马车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真空区,都督府的人全部躬身,不敢上前。
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驾驾驾的马蹄声震耳欲聋,疾驰而来。
为首一人,三十出头,正是壮年,穿着黑色金丝长袍,身材挺拔而不粗犷,五官颇为立体,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。
那种傲气和市井匹夫不同,而是一种真正血脉里自带的!
他就是太原王氏背景的王冕,梁州都督!
“都督来了!”人群一阵骚动。
汉王府所有的视线聚焦而去。
“吁!!”
高头大马悬停,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王冕翻身下马,雷厉风行,带人快步接近,而后躬身一拜。
“梁州都督王冕,拜见汉王!”
“不知汉王突然造访,恕罪!”
李元昌拍了拍赤炼的丰腰,赤炼起身。
而后他掀起帘子走了下去。
李元昌和王冕这两位在梁州事实上最有权力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那一刻,四周绝对寂静。
这迟来的第一面,别有一番味道。
李元昌上下打量对方,高大威武,傲才兼备,是他的心中评价。
不得不说,五姓七望培养出来的人确实不一样,绝非是肥头大耳,不学无术之辈,单单从这个外形就可以看出来。
贵族不一定是好人,但对自己的要求是真的严格,特别是这些门阀世家。
他没有小看对方,也没有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情绪。
“王都督,久仰。
“殿下,不敢,方才手下冒犯王驾,某惶恐至极,立刻赶来。”
“殿下,你也知道,梁州并不太平,山匪猖獗,所以都督府这边平日巡查也严,若有冒犯,某下来定当严惩!”
不卑不亢的语气,一句话就将问题推到了山匪身上,若李元昌计较,那还成李元昌耍官威了,不体恤民情了。
最后还来一句,若有冒犯,定当严惩。
不愧是五姓七望出身的,这水平明显比之前遇到的人要高的多。
见对方第一次对话就这么耍心机,李元昌嘴角上扬,也不惯着。
看着这么多的军民都在,直接反将一军道:“冲撞本王都是小事,不知者无罪嘛。”
“不过王督尉,冲撞百姓,可就不好了。”
王冕眼神一闪,看了一眼那十三个被捆绑,鼻青脸肿的士卒,其脸色不好看,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正要说话,但李元昌抢先一步。
“这一队府兵在外面光天化日,调戏民女,还拦路侮辱,王督尉,你是怎么管的梁州的军队?”
此话一出,几乎是问责的。
双方的关系陡然紧张。
与此同时,李元昌的声音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,乌泱泱的百姓开始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王冕脸上无光!
调戏妇女事小,但让他矮了一截,甚是恼火。
他直接走向那十三人。
“都督,恕罪!”
“我们错了,我们知错了!”十三人哭泣哀嚎,不断磕头。
“身为军人,调戏妇女,此乃死罪!”
“今日被汉王撞见,是你们的报应,汉王秉公执法,本都督岂能罔顾私情?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元昌已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。
下一秒。
“不!!”
只听见惊惧的呐喊声响起。
李元昌在内所有汉王府的人眼神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