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将信件直接烧了,这和上次黄门侍郎派人监视自己的信件,完全是两种性质,无法用来反击。
只能说给李元昌来了一个警醒,魏王府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针对自己的机会。
“那边审问的怎么样了?”李元昌又问道。
“殿下,赤炼传话说,李置招了,现在兵曹,法曹是按着他的口供在抓人,在抄家。”
“但李置并不知道那个女杀手的事。”
“他说应该是高深派的,每逢杀人灭口,几乎都是高深做的。”
“但高深到现在都拒不交代,铁了心要跟王爷对抗。”
“赤炼也担心在逼问下去,会把人直接审死,所以没有进展。”
“这老狗!”
李元昌骂了一声,他就知道高深是三人组里最不好对付的,死之前都要恶心自己一把。
“那义仓那边呢?”
“回殿下,宋予等多人一直在那边,但涉及的粮食太多,且时间久远,一时半会还统计不出来。”郭超道。
“好吧,有进展立刻来通知本王!”
“是!”
说完,郭超并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犹豫道:“殿下,抓人抄家,清点义仓,审问盘讯,恐怕都不是一两天的事。
“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歇息过了,不如先回王府?”
“一直在这也不是个事。”
李元昌揉了揉眼睛,想了想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先去趟义仓,再回府上。”
“是!”
“”
去义仓视察完,等回到汉王府已是入夜。
马车一停靠,一身淡绿色宫装,妇人打扮,盘著发髻的秦可玉便带人迫不及待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李元昌大笑,看着秦可玉那张脸蛋,整个人所有的疲惫都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了。
“怎么到这来等了?”
“殿下两天没回来了,若不是听说梁州府出事了,妾身都想找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,殿下,还好吗?”
“累不累?”
“妾身一会给殿下搓背。”秦可玉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满是关心。
李元昌笑着连连点头,走到前院。
“咦,夫人呢?”
“姐姐好像身体有些不适,方才传话去东院,她说她想休息一会,让人别去打扰。”
“要不殿下先去看看?”秦可玉蹙眉。
闻言,李元昌严肃,司徒兰可是怀着孕。
“好。”
他快步去往东院。
东院极为安静,荷塘月色,美不胜收。
李元昌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,下人们纷纷行礼。
“夫人?”
“夫人?”
人还没到,他就忍不住喊了。
以往他回府,司徒兰肯定会放下手中所有事,到大门口相迎,今日反常,让他有些担心。
亮着灯火的屋子,并没有回应,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李元昌蹙眉,走的更快,直接推开门。
“夫人,可是想吐,不舒服?”
“要不要找”
李元昌掀起珠帘,声音却是猛的一止,整个人愣在原地!
只见司徒兰坐在不远处,并未睡下,整个人正襟危坐,全身绷紧,眼神极其的不自然,脸色甚至苍白。
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,她用唇语似乎在说:“走!”
李元昌凛然一震,后背发寒,迅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!
继而死死锁定她的背后。
“出来!”
司徒兰的背后忽的分出了一道影子,那一名瘦削的黑衣人,瞳孔冰冷,手中匕首的尖锐处轻轻从司徒兰的后背挪到了咽喉。
“嘘!”
“如果这里的声音大了,惊动外面,我不保证汉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样。”
说著,她一只手抓着司徒兰的肩膀,另一只手的匕首直接对准了司徒兰的腹部。
司徒兰颤抖,哭泣,根本不敢发出声音,也不敢乱动一下。
她尝试过逃跑和往外传消息了,可根本无用。
李元昌怒发冲冠!
拳头攥的咔咔作响,已经认出黑衣人就是前不久夜闯梁州府的女杀手。
一次没抓住,果真成了祸患!
高深都落网了,她居然不跑,还敢主动来汉王府!
“你敢伤她半分,本王保证让你生不如死!”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在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