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昌道:“剩下的金疮药拿着吧,这是宫廷特供的。
“明日去上坝,你就不用去了。”
“殿下,我这点伤不碍事的。”赤炼想要跟随。
“你带人去办另外一件重要的事。”李元昌道。
赤炼愣了一下。
“何事?”
“”
翌日,雨过天晴。
上坝。
此地乃是梁州城外最大的一处平原,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沃野之一,有着大量的农田。
因为昨夜暴雨,地面泥泞难走,此刻的佃户似乎并不多。
“吁!!”
李元昌勒住缰绳,直接下马,一脚踩在了泥泞里。
其余人跟着纷纷下马。
李元昌来到田坎边,对一名正在劳作的佃户道:“大哥,能找你打听点事么?”
佃户其实只有四十岁,但因为风吹雨打和食不果腹,皮肤黝黑,显得苍老。
他看了一眼李元昌,没有说话,直接快速躲开了。
“喂!”郭超不悦。
李元昌一把拦住,只以为对方是害怕生人,所以不肯搭话,没必要跟一个佃户过不去。
他接连又询问了好几名佃户,甚至拿出了一些精面作为好处,想要打听打听点事。
但所有人都把李元昌当成了洪水猛兽,避而远之,精面也不要,躲的远远的。
折腾了好半天,硬是没有一个人搭理。
“殿下,好像不大对劲啊。”郭超疑惑。
“怎么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精面都不要。”
李元昌也觉得奇怪。
这里是王弘直遇刺唯一来过的地方,也是他说要立刻返程,跟自己汇报重要情况的地方。
加上所有佃户的异常反应,让他本能的觉得有鬼。
他环顾四周,最终将目标放在了田野间的一个年轻人身上,这是一名佃户,应该是被雇佣的。
他劳作之时,背上还背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李元昌直接跳下了水田。
“殿下!”郭超等人没喊住,心想千金之躯,怎能跳田里去?
李元昌丝毫不在意,还示意不要所有人都跟过来。
而后缓缓靠近了那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似乎早就注意到突然到来的大批孔武男子,也听到了刚才李元昌四处找人打听消息,此刻他见冲自己来了,立刻躲闪。
“诶!”
“小兄弟,先别走。”
李元昌叫住,满脸笑容。
年轻人见躲不开,只能弯腰行礼:“小人见过大人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栓子。
“这是你老娘?”李元昌道。
“对。”
“大人,我什么都不知道,您去问问别人吧,若是没什么事,我还要去做粗活。”栓子歉意道,额头满是泥浆和汗水的混合物。
自己都还没问,对方先堵死了,李元昌基本笃定这边肯定发生了什么。
为了打听消息,他直接道:“你老娘年纪不小了,身体看着也不太好,应该是生活无法自理吧,否则你也不至于干活还背着。”
”我这里有三贯钱,足够你给你老娘抓药,顺便找个媳妇儿照顾她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,如何?”
栓子眼睛一亮,三贯啊!
贞观年间一文钱基本上就能买一斤左右的米,这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佃户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!
他眼神渴望,明显挣扎犹豫了,但迟迟不肯同意。
李元昌见状,立刻又开口:“你老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,你就愿意她跟着你在田里吃苦?”
“这可是不孝啊。”
一句话,直击痛点。
栓子的脸上浮现羞愧之色,终于动摇,吐露原因:“可,可大人,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,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我会有麻烦的。”
李元昌眼神掠过一丝冰冷,有人在这里下了封口令?
“什么麻烦,说出来,我给你解决。”
“大人,你解决不了的。”栓子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。
李元昌果断掏出腰牌:“识字么?”
栓子摇头。
李元昌瞬间给整不会了,不识字,你咋搞?就是李世民如朕亲临的牌子来了,他也不知道是个啥。
“我是汉王!”
“梁州的汉王!”
栓子震惊,险些瘫软在地上:“汉,汉王?”
“你是汉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