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元昌没有理会。
翌日,一大早。
粮草全部正常装车,在汉王府卫队和部分临时招募的百姓押运下,返回落马驿。
“东家,汉王走了。”
罗凤看着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断了一只手的独子,心痛如刀刻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眼神中满是怨毒,咬牙道:“汉王做事好生狠辣,即便小儿有错,他也不该如此下手!”
“他毁我儿,我也要毁他!”
“这个梁子,算是结下了!”
“替老夫联系彭家,赵家,席家,还有黄家!”
“是!”
“东家,那是否要联系长安的大小姐?”
罗凤咬牙摇头。
“此事错在金儿,就算告到长安,也没有用。”
“老夫自有办法,对付汉王!”
“是!”
浩浩荡荡的粮车不快不慢的驶出小路,上了驿道。
整个队伍不算长,一万斤听起来很多,实际上也就装了十几车而已。
但即便如此,李元昌也不敢马虎。
一是因为虎患。
二是古代和后世完全不同,因为没有监控,没有高科技,杀人越货这样的事其实时常都有。
梁州本就不太平,前两年因为各种天灾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少,而自古以来只要百姓活不下去了,落草为寇就是必然的选项。
所以,一路上李元昌硬是不敢让队伍停下,且频繁派出亲卫进行前线侦察。
“恩”
马车内,传出一声极为好听的喉音。
李元昌一喜,看向苏醒的秦可玉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秦可玉弯刀眉紧蹙,脸蛋似是有些疼痛的色彩。
“殿下,这是哪儿?”
“我们不是在罗家么?”
她茫然的看着马车,眸子还有些混沌。
李元昌递出水壶:“先喝口水,缓过来,再跟你说。”
秦可玉口干舌燥,也没多想,接过便喝了起来。
“咳咳咳!”
“慢点。”
“殿下,为何我感觉我头好疼,好晕。”秦可玉有些后遗症的难受。
李元昌苦笑:“你被人下药了。”
一瞬间,马车安静。
“下药?”秦可玉杏仁眸子睁大。
“对。”
李元昌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给了她,秦可玉的脸蛋由愤怒到苍白恐惧,再到后怕。
“但你放心,你没事。”
“本王来的及时。”
秦可玉银牙紧咬红唇:“我要杀了这个混蛋!”
“诶,别冲动。”
李元昌拉住:“这已经是回去的路上了,罗金的手被本王给砍了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瞬间让秦可玉一凛,精致脸蛋震惊。
“砍,砍了?”
“怎么砍的?”
李元昌摸了摸鼻尖,笑道:“还能怎么砍?”
“殿下,你是说你把他的整个手”秦可玉惊吓的做着某些动作,可爱中又带着一点单纯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别问了,反正气本王已经给你出了,以后你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小心一些。”
“不过昨晚也是本王的疏忽,这罗金胆子太大了。”李元昌蹙眉,只能说色胆包天。
原本还愤怒的秦可玉一下子又变的患得患失。
“殿下,你教训一下就好了,没必要为了我去得罪他们,他们家有御史台的裙带关系。”
“您本来就是被贬来梁州,现在又为了我”
说著,她自责极了。
“不碍事,这事咱们占理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他们能不记恨殿下么?”
“记恨就记恨呗,本王被御史台的祖师爷魏征都贴脸开过大,还怕一个御史台的小小官员?”
“简直是危言耸听!”
噗
秦可玉再一次被他诙谐和滚刀肉的性格给逗笑,眼睛都眯成了月牙,脑袋一疼,眉头又立刻一蹙。
那表情太纯了。
“殿下,谢谢你!”
她忽的认真,目光有柔和,有感激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谢?”
”怎么谢?”李元昌故意挤眉弄眼。
秦可玉愣了一下,脸色猛的涨红。
“我要跟司徒姐姐告状!”
“告状?告本王看了你身子?”李元昌打趣。
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