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李元昌尴尬。
“额”
马车里,随即爆发出了秦可玉抓狂和捶打的声音。
马车外面,自然是能听见的,但都是李元昌的亲卫死忠,个个自觉的拉开一些距离,将耳朵闭了起来。
下午,未时四刻。
大约相当于后世两点过。
车队总算抵达营区,营区的上千人收到消息,早已经等待在此。
随着李元昌走下马车,整个营区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和高呼。
“汉王千岁!”
“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“有粮了!!”
“”
流民们奋力呐喊,脸上的喜色是藏不住的,有粮就代表能顶过这个凛冬。
李元昌第一次感受到被百姓拥护的感觉,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,一切都值得了。
在大唐,万岁和千岁都不是官方的语句,而是偏向于民间的一种叫法,这是一种对极其尊敬的人才会喊出来的。
比如程咬金,这种民间的门神,守护千家万户的存在,在史书里也被记载为“老千岁”。
李元昌随即下令卸车,烧火做饭,让所有流民饱餐一顿。
吃过之后,他的执行力和领导力尽显,将流民中的六百名壮丁分为了十二组,加上汉王府出了两百人,一共十六组,正式从三个方向开始疏通废墟!
这清理没有任何技术可言,纯就靠下力。
而剩下的老弱妇孺则留在营地负责做饭,洗衣等相对轻便的事。
为了鼓励流民们的积极性,李元昌还许诺清理完,会为他们找到一个栖息地,以及一份可以赖以生存的生计。
这许诺一出,流民皆喜,高呼千岁,硬是没有一个跑的,全部哼哧哼哧的干活。
但一到天黑,上千人被禁止作业,迅速回营,防止猛兽侵袭。
就这样,在李元昌的组织下,一切走上了正轨,长达数里的烂摊子正在一点点的变好。
李元昌为此还特地带人入山打猎,否则光靠粟米,这种重体力活怕是扛不住。
另外,在打猎的同时,李元昌也盯上了肆虐山林的老虎!
这一夜,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,整个罗府上下一夜都没人睡,郎中接二连三的被接来。
但李元昌没有理会。
翌日,一大早。
粮草全部正常装车,在汉王府卫队和部分临时招募的百姓押运下,返回落马驿。
“东家,汉王走了。”
罗凤看着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断了一只手的独子,心痛如刀刻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眼神中满是怨毒,咬牙道:“汉王做事好生狠辣,即便小儿有错,他也不该如此下手!”
“他毁我儿,我也要毁他!”
“这个梁子,算是结下了!”
“替老夫联系彭家,赵家,席家,还有黄家!”
“是!”
“东家,那是否要联系长安的大小姐?”
罗凤咬牙摇头。
“此事错在金儿,就算告到长安,也没有用。”
“老夫自有办法,对付汉王!”
“是!”
浩浩荡荡的粮车不快不慢的驶出小路,上了驿道。
整个队伍不算长,一万斤听起来很多,实际上也就装了十几车而已。
但即便如此,李元昌也不敢马虎。
一是因为虎患。
二是古代和后世完全不同,因为没有监控,没有高科技,杀人越货这样的事其实时常都有。
梁州本就不太平,前两年因为各种天灾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少,而自古以来只要百姓活不下去了,落草为寇就是必然的选项。
所以,一路上李元昌硬是不敢让队伍停下,且频繁派出亲卫进行前线侦察。
“恩”
马车内,传出一声极为好听的喉音。
李元昌一喜,看向苏醒的秦可玉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秦可玉弯刀眉紧蹙,脸蛋似是有些疼痛的色彩。
“殿下,这是哪儿?”
“我们不是在罗家么?”
她茫然的看着马车,眸子还有些混沌。
李元昌递出水壶:“先喝口水,缓过来,再跟你说。”
秦可玉口干舌燥,也没多想,接过便喝了起来。
“咳咳咳!”
“慢点。”
“殿下,为何我感觉我头好疼,好晕。”秦可玉有些后遗症的难受。
李元昌苦笑:“你被人下药了。”
一瞬间,马车安静。
“下药?”秦可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