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昌隔开老远就看到了秦家的商号,不由快步迎上。
“吁!!”
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驿道的最前面,帘子拉开,一个身穿白色貂毛披风,容颜精致如动漫般的少女走出,仿佛是天仙下凡一般,和此地格格不入。
“恩?”
“怎么是你?”李元昌诧异。
秦可玉走下马车,轻哼道:“为何不能是我?”
“父亲忙于其他事,这批高粱是由我在对接。”
李元昌狐疑,秦遵不是不允许秦可玉像个男儿一样跑来跑去的么?
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,可有多的衣服?”
秦可玉看了一眼寒风和黑夜中瑟瑟发抖的百姓,杏仁眸子有一丝不忍。
“衣服没有,但有几百匹布,挤一挤,应该勉强能顶过去。”
李元昌大喜:“好,太好了,哈哈哈!”
“你简直是本王的福星!”
秦可玉忍不住翻了一个俏皮的白眼,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李元昌高兴,她就不高兴。
随即,她让人将车队的所有布全部卸了下来。山叶屋 耕辛醉全
这一卸下,李元昌才看到这些所谓的布料,其实是价格昂贵的蜀锦,一旦拿出来给这些难民保暖,基本上就没法卖了。
但秦可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全部给拿了出来。
“秦姑娘,多谢。”
”这笔账,算本王的,到时候还你。”
秦可玉道:“那殿下欠我的可还不少。”
“哈哈哈,先欠著,先欠著。”李元昌笑着搓了搓手。
估计最穷的王爷,就数他了,真是没一点家底,好不容易攒一点,又全部挥霍出去了。
很快,几百匹蜀锦在卫队的组织下,分给了所有难民。
一千多人自然是不够分的,但一匹布很长,挤一挤,足以覆盖所有流民,加上卫队们捡来干柴,在中心位置升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,寒冷渐退。
随着流民们吃过东西,现场逐渐响起了呼噜声。
嘈杂的营地,进入了梦乡,仿佛危机已经度过。
一道挺拔黑色的身影和一道窈窕白色貂毛披风的身影一起穿过驿道。
“殿下,这么多人,食物够么?”
李元昌摇头:“不够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从梁州调。ez小税惘 蕪错内容”秦可玉主动道,也是一个菩萨心肠。
李元昌蹙眉:“一来一回,加上驿道难走,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“梁州府本也有一些粮食的,但驿道这群混蛋瞒报了真实情况,本王过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。”
”若是早知道,也能提前做准备!”
说到这里,他就气的牙牙痒,让落马驿那帮官吏死了,还真是便宜他们了。
秦可玉轻轻叹息:“可总不能不调吧?”
“调也可以调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还是要做两手打算。”
“这落马驿附近,你可知道有什么大户?”李元昌忽的看去。
秦可玉脚步一滞,眼睛微微一亮:“这倒是有。”
“往东二十里的罗家,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大户,光是佃户就有数百人在给他们当工。”
李元昌点点头:“明日本王亲自过去,借点粮食。”
秦可玉想起什么,脸色忽然古怪。
“殿下,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吧?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您不记得前些日子法曹翻案,您还下令抓了他们家的人?”
李元昌挑眉:“有这事?”
“有!我都知道!”
李元昌蹙眉:“法曹翻案,属证据确凿之事,抓了他也不能怪本王。”
“就看这个罗家的东家有没有这个气量了。”
他没有放弃的意思,毕竟这么多口人等著吃饭。
秦可玉也知道回梁州去调集粮食太慢了,跟着点头:“成,反正车队现在也过不去,明日我陪殿下一起过去。”
“罗家的老爷子我也见过,秦家和其也算是相熟,希望能给个面子。”
李元昌目光柔和:“秦姑娘,多谢。”
秦可玉嘴唇动了动,本打算说小事,但一想到二人之间的那个乌龙,她就下意识的不想给好态度。
“我那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。”
说著,她踩着凳子往马车上登,打算在马车内将就一夜。
但她不慎踩中自己的披风,身体猛的一晃,花容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