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州府外车马不断。
李元昌接见了不少的官员,主要是为处理梁州今年岁入之物的事,按照规定,该送走了。
望着少的可怜的岁入之物,甚至都没有达到及格线,李元昌哭笑不得。
“早知道本王就该上元节过后再来梁州,贞观十一年的岁入,这个烫手山芋也就不会落在本王的手上。”
此话一出,王弘直,曹尉等人皆是苦笑。
“殿下,现在如何是好?”
“过去一年梁州岁入之物还不足五万贯,这比下州都还少,隔壁的凤州可能都比咱们强。”
“这若是传回朝廷,不是殿下的责任,都只怕有人要指责弹劾了。”
李元昌也是觉得无奈。
“把以吕棋,吕平等人为首官员的抄家所得,全部一起交回长安吧。”
“本王看过,大概能有个两万贯钱的样子。”
“总数少是少了点,但总归能和贞观十年持平。”
王弘直,曹尉微微变色。
“殿下,可这样,梁州府就又没有钱了,匪患,虎患,水利这些都是要花很多钱的,许多官署也需要经费。”
李元昌道:“朝廷不会管那么多,这个抄家所得梁州府若是扣下,那本王才是给了别人弹劾的口舌。
“先送回长安吧,至于那些事需要花钱的,走一步看一步,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。”
“好吧。”二人想想也是这个理,便不再多言,正式前去处理。
二人前脚一走,李元昌都打算回王府了。
郭超来报:“殿下,袁通来了。”
李元昌挑眉。
“带过来。”
“是!”
袁通,即那四百新兵的指挥官,隶属汉王府帐内府副校尉。
当初从鲁氏石庄救出来的那些劳役,被李元昌收下后,其实一直没有出现过,而是被李元昌送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的演武场,进行集中训练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帐内府的兵就是他李元昌的私兵,而且是合法私兵。
当年李世民冲玄武门时带的那八百人,就是亲兵。
从他们加入的那一刻开始,其性命就跟汉王府高度绑定,乃是最忠诚的手下。
不一会的功夫,袁通到了。
“卑职,拜见汉王殿下。”
李元昌笑道:“黑了不少,起来吧,你们那边训练的如何了?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弟兄们训练的很好,王府开的伙食好,一天能吃两顿肉,都长壮了不少,加上郭校尉给我们找来了不少老兵教导,一切都在突飞猛进。
“但就是现在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。”袁通开门见山,面露难色道。
“什么难处?”李元昌蹙眉。
“没有足够辎重盔甲,别说保护殿下,就是搞仪仗,看起来都很寒酸。”袁通尴尬。
李元昌点点头,刀好弄,甲难凑。
不过对于他来说,三四百人的甲还是能想到办法的。
而且这是亲兵,亲兵的甲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必须凑齐。
“本王立刻想办法。”
“还有什么问题没有?”
“有,马,马也不够,之前王大人给我们配了一百匹马,但有些不够用。”袁通一五一十道。
“好,知道了,本王会尽快搞定,你先回去继续带兵吧。”李元昌道。
“是!”袁通抱拳,而后离开。
人走后,李元昌深吸一口气。
甲和马,其实都不是有钱就能立刻搞定的事。
甲这东西严禁私人制造,持有,而且需要很多铁和出色的工人。
至于马,市面上倒是多,但普通的马肯定不能拿来用,耐力和速度都不够。
帐内府是他的亲兵,怎么的也得用突厥马这种军用水准的,否则真有事,谁来顶?
“去备马,去兵曹官署走一趟。”
思来想去,他决定去兵曹想想办法,梁州的武将选拔,兵籍辎重管理都是这里负责。
而且他想去兵曹已经很久了。
“是!”
兵曹离梁州府的主要官署其实也就一里路,很快就到了。
当李元昌抵达的第一眼,心就直接凉了半截,年久失修,一盘散沙,连门匾上的字都褪色了。
值守的官差大多也建制不全。
“起来,起来!”
郭超用脚踢了踢昏昏欲睡的官差。
两名士兵这才苏醒,一见李元昌,浑身一个激灵,脸色剧变。
“殿,殿下!”
李元昌直接道:“万均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