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昌蹙眉,果真如此。
“他们家主要是做布匹生意的,虽然在大唐范围来看不算什么,但在梁州当地也算是一等一的大户了。”
“当时赶上好时节,梁州的葛,麻生长极好,布匹生意一日百里。”
“但同时梁州北面闹了水灾,庄稼颗粒无收。”
“那里占了梁州至少三分之一的良田,百姓颗粒无收就算了,但官府却无法征粮税,更无法向长安交代。”
“于是当年的税收就开始加重了。”
“而最重的方向自然就落到了当时最赚钱的布商上,我听我爷爷说,那几乎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拿。”
“许多布商因此远走,不再回来。”
“但王氏就是梁州人,其老爷子也不肯离去,先缴纳了大量的赋税,但听说后来是越要越多,王齐福老爷子便不再缴纳。”
“再后来,听到消息的时候,就是王家突发大火,烧死了几十口人,大量布匹焚毁。”
“其长子说是又欠下巨额赌债,输光了家产,还说王家拖欠货款,上门要债,打伤他人等等,一股脑的全都出来了。”
“但据我家里人说起,都不信这些事,因为王家家风很严,而且已经很富了,怎么可能拖欠别人的钱不给,到最后甚至要变卖家产的地步。”
听完,李元昌心中大概是有数了。
又简短问道:“那秦姑娘,可听说梁州法曹参军的公子,吕杰?”
“他?”秦可玉眼神直接流露出一种厌恶之色。
“你认识?”
秦可玉蹙眉点头:“认识,此人也在行商。”
“他还上我家提过亲。”
“他在落马驿一带的风评极差,对了,殿下,他现在做的生意就是布匹!”
“以前王氏的那些葛,麻地,几乎都被他的人买走了。”
闻言,李元昌冷笑,眼神掠过一道杀机。
了解到这一步,几乎就已经明了了,老爹手握司法,儿子在外“零元购”,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。
否则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
“好,秦姑娘,本王知道了,多谢。”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骗回吕杰后,直接用非常规方式审,然后取得相关账本,基本就可以定性了。
将吕氏父子干掉后,换上自己的人掌握法曹,然后再逐一将一些陈年冤案给处理,这样一来梁州司法和财政自己就算彻底掌握了。
这对于他后面搞经济,搞发展是有必要先决条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