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忙碌,下人们端著茶水往来不断。
“卑职,参见殿下!”杨拙快步迎出,看样子在大堂等许久了。
李元昌张开双手,已经完全适应了司徒兰的存在。
她将外衣脱走,便退去了,几乎是大户人家主母的模板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这几天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敢,不敢!”
“能为殿下做事,乃是卑职三生有幸,祖坟冒烟!”杨拙满脸笑容。
李元昌摆摆手,让其坐下喝茶。
杨拙显得很拘谨。
“本王看过未县的一些卷宗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关于你杨拙,大毛病没有,小毛病倒是一大堆。”李元昌率先开口。
杨拙惊慌跪地:“殿下,卑职自知不足,悬崖勒马仍有机会,还望殿下予以训诫和惩罚,卑职定当改正。”
“殿下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李元昌笑了笑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你的名字取反了,你其实很聪明。”
杨拙尴尬陪笑。
“给你一次机会,把不该交的人全部断了,把不该得的那些东西全部退了,从今天开始,以梁州府的号令为准。”
杨拙震惊,那眼神仿佛在说,殿下你知道多少?
但其实李元昌根本还没调查过去的,只是大概推测罢了,毕竟做官做到县令,能不结交几个商人,能不收点“喝茶钱”?
这其实都是小事,相比起陆棋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,算真善美了,毕竟水至清也无鱼。
“是!”
“殿下,您放心,卑职一定照办!”
“卑职定以殿下马首是瞻!”他再三保证,神色庄重。
李元昌点点头,还是比较欣赏的,可以调教。
这杨拙其实是梁州官场最聪明的,没有选择对抗,而是一直搭线,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梭哈帮他李元昌。
其实人这一辈子,往往就是这么一次机会,赌对了,一辈子就翻身了。
他亲自给杨拙斟了一杯茶,这个手下,就算是收下了。
这也是李元昌来到梁州,第一个收下的手下。
杨拙激动万千,嘴巴都咧到耳根子去了。
而后又为李元昌引见了未县的县尉周尧,此次带兵过来的也有他。
在大唐,县尉这个职位,有些类似于后世的警察局局长,手底下有一些官差。
李元昌也予以了厚赏,并且留二人用了家宴。
司徒兰作为王妃也出面了,这也是夫妻二人第一次进行这种公务宴请。
司徒兰的谈吐堪称是无懈可击,为李元昌狠狠拉了一波人心。
二人全程激动,皆是掏心掏肺的向李元昌表著忠心,刀山火海,不在话下。
午膳过后,二人离开梁州城回到未县。
而这时候,王弘直也把那几百名劳役清点安排好了,陆陆续续进入了汉王府。
汉王府本就不是新建的,只是修缮的,这一下差点站不满了。
“汉王,那是汉王!”
“我等叩见汉王殿下!”
“我等多谢汉王殿下救命大恩!”
声音此起彼伏,一波接着一波。
李元昌一眼看去,眼睛微微一亮,基本上都是青壮年,而且因为常年在那地底干重活,一身的腱子肉。
这连选拔都不用了,看家护院,近身侍卫的好手。
“诸位,起来吧。”
“殿下,我们不起来!”
“求殿下收下我们!”
“我们已经无处可去,承蒙殿下救命之恩,才能走出那砖穴,否则命恐不久矣!”
“只要殿下能收下我们,给口饭吃,我们做牛做马都可以报答殿下!”
“没错!”
“求殿下收留!”
乌泱泱的人群振臂高呼,甚至有人不断磕头。
对于他们来说,留在汉王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这时候,王弘直,郭超,方翁等人皆是看向李元昌,似乎都在说殿下,收下吧。
李元昌忍不住好笑,这鲁氏费尽心机或骗,或绑,搞来的这么一帮苦力,阴差阳错的却成了给他的嫁妆。
如虎添翼啊!!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将目光放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身上,最多三十岁。
先前就是此人最先开口说话,在这帮劳役中看起来也是比较有威望的。
“回殿下,小人袁通,原是猎户出身,后被不幸骗到了鲁氏石庄干活,却遭囚禁,得亏殿下人马将我等救了出来。”
李元昌满眼都是喜欢,古代的猎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