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今年上元节后不久,当时下雨,水都淹到我家门槛了。”小女孩天真无邪道。
李元昌再问:“你家住在哪里?”
“就离这里不远。”小女孩道。
李元昌狐疑,山洪暴发,住这附近不被一起冲了,怎么才淹到门槛?
“那这大鸿寺庙是被冲垮的吗?”
小女孩直接摇头:“不,不是。”
“是自己垮的!”
此话一出,现场一震,齐刷刷看去。
李元昌示意不要吓著小女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小女孩兴许是因为风筝和铜钱对李元昌很有好感,犹豫道:“我看到的,那天夜里我偷偷玩水,看到大鸿寺突然就自己垮了,声音很大。”
李元昌面色一沉,正要再问些什么。
“死丫头,怎么又跑这里来了!”
“快回来!”
一个老年人杵著拐杖,急火攻心的找来。
小女孩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。
老年人不断训斥,看着生人,拉着小女孩就离开了。
郭超想要上前拦住问话,但被李元昌阻止。
“不用再问了。”
“小孩子不会撒谎,这大鸿寺就不是山洪冲垮的,那天梁州可能的确下雨了,但雨水的量根本不足以引发山洪,这是一种偷梁换柱的说法。
已经感觉到有隐情的众人,眼神犀利。
“殿下,如果没有山洪,那当时的司仓参军是怎么死在淤泥里的?”
“下点雨,不可能把一个活人给泡死了吧?”王弘直疑惑。
李元昌冷笑:“没有天灾,那就是人祸了。”
“修建一半多的大鸿寺能垮,大概率是豆腐渣工程,吴伟的死,肯定有问题。”
一千多年了,历史是一个轮回,很多东西变了,但很多东西又没变。
为了印证心中的推测,李元昌道:“吴伟的墓在哪?”
“”
一个时辰后,李元昌带人又火速抵达了郊外的一处荒山。
按照打听到的消息,他们很快就锁定了吴伟的墓,毕竟做官做到了司仓参军,又是因公殉职,墓地明显比较气派,至少有坟有碑,非常好找。
李元昌先给对方上了三炷香,摆了一些贡品,以示死者为大,而后直接下令破土。
砰!!
随着一锄头又一锄头,这座尘封九个月之久的旧坟得以重见天日。
古代没有假货这一说,其棺椁在地下保存极其良好,甚至没有半点腐烂。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
咯吱
刺耳的声音响起,吴伟的棺椁被数人奋力撬开。
砰!
棺材板突然崩开,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,让在场多人险些呕吐,忍不住捂住鼻子。
李元昌蹙著眉头,缓缓上前。
“殿下。”王弘直递来一张帕子。
李元昌接过,往里面看了一眼,九个月的时间太长了,即便棺椁密封,尸体也只剩下了头发和骨头。
他虽是第一次开别人棺椁,但绝对的果断造就了他强大的心理素质。
“把尸骨抬出来。”
“是!”
几人跳进去,小心翼翼将骸骨挪了出来。
这种事本是需要专业仵作来的,但汉王府没有这样的人,李元昌直接就自己上手了,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,什么知识储备没有。
他先是仔细检查骨头是否发黑,一个人中毒死亡,骨头是会发黑的,这是具有科学论证的。
但一番检查,基本排除毒杀。
他又对尸骨表面,特别是手臂进行检查,看有没有什么骨折,断裂的痕迹。
但这一次,依旧没有。
直到李元昌不甘心,将尸骨翻了一面。
“咦!”
他惊呼一声,蹲下身体,仔细检查尸体的颈椎骨。
“殿下,怎么了?”
“这里有刀口磨损!”
“他不是被淹死的!”
“是谋杀!”李元昌双眼犹如火炬。
王弘直等人严肃查看。
“还真是!”
“这里的骨头明显有划痕和裂痕!”
“有人从背后一刀刺入了吴伟的颈椎骨,穿了过去,一击毙命!”
“是谁?”
“这么大的胆子,司仓参军都敢谋杀!”
李元昌冷笑:“还能是谁,必定是怕东窗事发的人呗。”
“先把尸骨收起来,这是证据,至于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