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昌手里拿着那些飞钱,知道自己再不收,那就有点太不识好歹了。
“好吧,钱本王先收下。”
“替本王回去转告她,就说多谢。”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这句多谢说的格外认真。
荷叶笑道:“是,殿下。”
“方翁,送一送。”
“是!”
一个婢女本是没有资格让王府管家亲自相送的,至少也得是高深那些梁州高官才有资格。
但这是李元昌对素未谋面的司徒大小姐的尊重和感谢。
有了钱的李元昌,也不再束手束脚,招贤纳士的布告在一个时辰后,迅速贴满了整个梁州城!
其高额的月钱和新颖的奖金制,直接吸引了一大批富有文墨,懂得算数的读书人。
这些人大多数来自梁州各个酒楼,坊市,富人府上,有的是账房先生,有的是教书先生,还有的是私人幕僚。
而怀才不遇的市井之人,相对较少。
这一下被李元昌挖走的可不少,毕竟跟着汉王,可比跟着一个富商有前途,而且在报酬上面就有着巨大差别。
李元昌深知草不绿,马不肥的道理,给出的待遇几乎双倍高于市面。
这就导致,汉王府当天就人满为患了!
前来应召的读书人不计其数,精通文章,录事,算数,内务的比比皆是!
这一度成为了梁州城的头条。
“快!”
“汉王府招人了!”
“普通录事一个月都有四贯钱,悬赏立刻就给两贯钱的奖金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布告都贴出来了,还能有假?”
“等等我,我能写字,我也去!”
大街小巷,轰动一时。
望着越来越多的读书人涌向汉王府,一辆停靠在青石路旁的马车帘子缓缓放下。
马车名贵,通体黄梨木。
“怎么办?”
“照汉王殿下如此下去,羽翼只怕很快就会丰满。”
马车内,和马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外面喧哗,内部极度安静,三人对坐,正是梁州城掌握最多权力的高深,李置,陆棋。
三个老狐狸的脸色不约而同都流露出了一种浓浓的担忧之色。
“不收礼,不宴请。”
“不用梁州原班人马,只用自己人。”
“上任之后,先杀卢广,再查账目,清理卷宗,他想要干什么?”
“他不是来当刺史的,他是来当青天大老爷的?”
“难道汉王不知道做官,不能太干净吗!”
“若让汉王再这么查下去,你我三人,都别想讨好果子吃,那些事没有一件能瞒得住!”李置沉声。
陆棋蹙眉,眉间褶皱很深:“那能怎么办?他是汉王,难不成咱们还能除了他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了,陛下忽然调来汉王,只怕也是对咱们梁州不满。”
马车内说到这里,沉默了一会。
“高兄,都火烧眉毛了,为何不说话?”李置看去,有些着急。
高深脸色阴郁而沉着,头发花白,五十多岁了,是典型官场老油条。
“急什么急。”
“老夫看这件事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?什么意思?”
高深幽幽道:“别忘了,汉王不过是被贬来梁州的,长安真想要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,怎么会派一个被贬的汉王?”
“而不是一个精明能干的长安厉臣。”
“他汉王是够杀伐果断,在长安连驸马都敢打的人,但这可不代表他能玩转官场。”
“官场上的东西,还有得他受的!”
言语中,高深不乏一种敌视,这其中很大原因是卢广的死,谁不知道卢广是他一手提拔的小弟。
“高兄,话是这么说,但现在具体怎么办?咱们可拿汉王没办法!”陆棋追问。
显然三人是以高深这个别驾为主的。
高深冷哼:“咱们拿汉王是没办法,身份摆在哪儿。”
“但有的是人,拿他有办法。”
“魏王,柴家,那个跟他没有过节?”
“斗不过,那咱们就请神上身!”
说著,高深老眼精芒湛湛。
“接下来,咱们就这么办!”
“咱们最后再努力一次,如果汉王继续如此查下去,继续要做圣人,那就别怪咱们这些做手下的不给面子了。”
“老夫有一同窗旧友,而今拜入了弘文馆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