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花的这么快么?”
方翁苦笑,不收礼,靠正常的收入,在没有赏赐的情况下,的确难以养一整个王府。
特别是在长安的时候,李元昌花钱太凶了。
“家里应该还有一些值钱的玩意吧?”李元昌忽然想到。
“殿下,有,有不少字画古玩和玉,但那都是殿下的心头之好,如此变卖”
“卖!”李元昌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。
“那些东西,放著也是沾灰,拿出来卖了物尽其用,还能博个清贫落难的名声。”
方翁老脸上有一丝不忍,毕竟一个汉王沦落到卖家产为生,这传出去太难听了。
“好了,方翁,快去。”
“本王等著钱有用。”李元昌露出笑容,他真没半点不高兴,古人的那些观念他压根没有。
上一世,为了博一个机会,他抵押房子车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“这好吧。”方翁只好照办。
李元昌则再次返回书房,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。
这一忙,就忙到了深夜。
李元昌刚吃了一碗莲子羹,啃了一根小羊腿,还没擦手。
“殿下,长安来信了,是四位公子的信!”郭超闯了进来。
四位公子自然是程处亮,李崇真他们四人,王府上下谁都认识他们,那段日子可是天天和李元昌一起。
也算是一起干过仗,扛过事的兄弟了。
“噢?”李元昌眼睛一亮,迅速接过。
他本以为信的内容会是询问近况,但打开之后,却微微一惊,而后又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殿下,怎么了?”
李元昌将信件放在烛火前,焚烧殆尽。
平静道:“黄门侍郎韦挺,被赐死了。”
“啊?”郭超震惊。
“他,他不是魏王的心腹吗?出身贵族,怎么会被处死?”
李元昌道:“当初的花楼案,他是始作俑者,本王用一个合适的办法,让陛下知道了他的那些行为。”
“仅仅监视汉王这一条,他就该死了。”
“陛下不可能容他。”
郭超蹙眉:“可殿下,当初那件事明摆着是魏王要害您,陛下为何只赐死一个韦挺?”
“他是魏王府管事的人,傻子都知道是魏王在操纵!”
李元昌摇摇头:“你都能猜到,你以为陛下猜不到?”
“那为何?”郭超极为疑惑,跟在李元昌后面。
“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,花楼案只能是花楼案,绝对不能是兄弟相残,亲族互戕。”
“韦挺的死,是陛下对下面的警告,也是对这件事继续挖下去的彻底阻隔。”
“李泰聪明一时,却被反误。”
“崇真在信里没有提及李泰,但他肯定不好过,心腹被杀,已经是一种敲打和警告了。”
“本王的复仇,算是成功了。”
郭超边军出身,不懂政治,听的有些云里雾里。
“那殿下,既然陛下知道是有人害您了,会平反吗?”
“平反,平反什么?”
李元昌笑道:“打柴令武是事实,影响恶劣也是事实,还有他对于媚娘的成见也无法消除。”
“政治从来不是黑白两种颜色,非你不忠,非我不明,时局需要罢了。”
郭超拱手:“殿下大智!”
“卑职虽不明白这里面的事,但卑职相信以殿下的能力,在梁州定能风生水起,再也不在长安受那个气!”
李元昌笑而不语。
但心情不错,弄死了韦挺。
翌日。
李元昌早早醒来,如往常一般准备接见一些官员,处理公务,接手梁州。
但方翁小跑而来,让他的脚步一滞。
“殿下,司徒家派人来了,说是求见您。”
“司徒博么?”李元昌道。
方翁摇头:“好像不是,是一名女婢。”
李元昌挑眉:“带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会,人被方翁带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奴荷叶,拜见汉王殿下。”
这是一名年轻标致的侍女,虽身份低微,但或许出身书香门第,染了一些笔墨,说话仪态都很落落大方。
“她让你来的?”李元昌问道,派女婢过来,明显不可能是司徒博。
荷叶抬头:“回殿下,是大小姐让奴婢过来的。”
“这是大小姐让我交给殿下的东西。”
说著,王府的人抬进来了两口箱子,一打开,里面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