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过天晴,梁州上空升起了一轮绚烂的彩虹。
李元昌黑衣蟒袍,挺拔威武,现身梁州府官署。
他一步迈入,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臣,拜见汉王殿下!”
整齐划一的声音震耳欲聋,惊飞了官署外树上的鸟群。
“诸位同僚,无须多礼,坐吧。”
李元昌拂袖,初出茅庐,却已见霸气,这是二世为人,见惯大场面的一种能力。
梁州府高层齐刷刷称呼是,而后起身落座。
梁州别驾高深笑着道:“汉王殿下抵梁,我等却不自知,昨日未能迎接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“是啊,汉王殿下一路远行,我等未能迎接,实未能尽地主之谊。”
李元昌闻言,玩味一笑。
“地主之谊?”
“李置大人,你这意思,本王只是一个客人了?”
“不不不!!”
“殿下,臣绝无此意!”李置立刻解释:“殿下,卑职的意思是我等乃是梁州地界的人,而汉王来自长安。”
“仅仅是字面上的地域之意。”
其他官员跟着点头,笑着打圆场。
尽管他说的真心实意,但李元昌还是听出了话外之音。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
你是长安来的,你并不了解这里,你需要我们。
这些语言上的东西,能对付得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却对付不了他李元昌。
“李大人别紧张,本王当然不会误会你。”
“本王来梁州,是管理这儿的。”
他着重强调上下级关系,让许多官员眼神闪烁,气氛稍微凝滞。
紧接着,他又话锋一转,直入主题。
“本王看,不如诸位大人向本王汇报一下当地情况如何?”
顿时,堂内官员们对视一眼,瞬间警惕,这给了他们一种“查账”的感觉。
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前面那三个德高望重的高官,也就是高深,李置,陆棋。
“殿下!”年纪最长的高深走出,一头白发,但精神抖擞。
“当然。”
“陛下特派殿下坐镇梁州,我等作为下属,自当为殿下述职,汇报梁州一城四县三十一村的情况。”
“不过,殿下。”
听到这里,李元昌再次玩味一笑。
“您也知道新年将至,司仓,司兵等多个部门的统计还未上来,按照往年惯例,上元节前各州府需要提供奏折和岁入之物前往长安。”
“一般来说,六曹会在十二月完成年终统计,并且移送长安。3叶屋 首发”
“如果不统计完,情况汇报了也等于没有汇报。”
“还请殿下能给我等一些时间,让我等做一个更详细的奏报,供殿下检阅。”
六曹,即司功,司仓,司户,司兵,司法,司士。
这六个部门,就相当于是长安的六部了,只不过级别低的多,仅仅是大唐几百个州其中一个的部门。
“十二月?”
“今天可才十一月初八。”李元昌淡淡道,心中不爽。
让汇报个情况,就得准备一个月的时间,这特么睡一觉怀孕都能怀上了,那些账本不知道被改成什么样子。
“回殿下,的确如此。”
“您也知道梁州不同于长安洛阳那些大地方,每年岁钱有限,连养人都不敢养多了,办事效率的确也不高。”
“去年向户部递了批钱的折子,可到现在户部都没回信呢。”长史李置一脸愁容道。
“是啊,是啊!”
紧接着,就是一大帮官员吐苦水。
短短一番交锋,李元昌算是看清楚了,这梁州官场,基本是以这三个老家伙为首了。
他们似乎早就有过商量,力气往一处使。
“够了!”李元昌懒得再听,低喝一声。
顿时,全场肃然,齐齐拱手低头。
“既然总的情况没有,那局部的,上半年的,总有吧?”
“就把你们这,梁州城的六曹记录,以及账本拿过来!”李元昌道。
高深三人对视一眼,支了一个小官走出来道。
“回殿下,烧,烧了。”
“烧了?!”李元昌声音拔高。
那小官噗通跪地,哭泣道:“殿下,千真万确,不久前的一把大火,把仓库点了,过往的一些卷宗都被烧了。”
“我们正在抓紧重记,各县那边都有备份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核对,就能重新补齐卷宗。”
李元昌怒极反笑,凌厉眼神扫过高深三人。
三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