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加剧,雨水哗啦啦的从屋檐瓦片砸落。
“司徒博拜见汉王殿下!”
李元昌快步上前,将人扶了起来。
“司徒先生,多礼了。”
“来的路上就久仰大名,而今一见,果真书香门第,腹有诗书。”
司徒博愣了一下,没想到刚刚名震天下,暴打驸马的刺头汉王殿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。
而后他露出和蔼笑容:“殿下,过奖。”
“老夫不过有幸读了几本圣贤书,略沾了一点盛唐的文墨罢了。”
“能被远在陛下看中,实乃家门大幸!”
“能把女儿嫁给汉王,更是祖宗保佑。”
“不过殿下放心,我司徒家虽是小门小户,谈不上名流贵族,但也是书香门第,家风极严。”
“小女定不会给汉王殿下惹什么麻烦,会好好相夫教子,不辱没汉王殿下的门楣。”
司徒博的身上并没有文人的倨傲,反而心里清楚这门婚事,是司徒家高攀了,所以姿态放的很低,说话诚意满满。
才刚接触,李元昌便知道这个司徒家绝非不善之辈。
但越是如此,他就越是有些不好开口。
“司徒先生太言重了。”
“来,先坐下喝茶吧。”
司徒博见其有些欲言又止,微微有些疑惑,但跟着坐下。
“不瞒司徒先生。”
“本王等你,也是为了婚事。”李元昌犹豫斟酌道。
“汉王殿下,事情我们都知道,不办婚礼,低调完婚,司徒家没有任何意见。”司徒博严肃。
李元昌沉默,心中微微愧疚。
司徒家看似高攀,但实则是受委屈的,因为“花楼案”,他们这样的书香门第嫁女儿,却不能办婚礼。
要知道,这在古代是大事,尤其是司徒家这样的书香门第。
“司徒先生,本王其实是想说,把完婚的事稍微推一推,你看?”
此话一出,司徒博儒气的脸上立刻一变。
“殿下,您这是”
李元昌赶紧道:“司徒先生,你别多想。”
“这婚是陛下指的,本王自然不可能反悔。”
“只是,你也知道本王初来乍到,梁州又有这么多的事,本王想的是先以国事和公务为先。”
“至于儿女情长,稍微放一放。”
司徒博的脸色并不好看,不能举办婚礼,现在还要拖时间,但李元昌说的又没法反驳。
他只能蹙眉,僵著老脸问道:“那殿下,您打算什么时候过门?”
“等本王忙过这一阵,接手了梁州事务吧,如何?”李元昌询问。
司徒博蹙眉,最终道。
“既是如此,那就听殿下的。”
“毕竟国家大事为重。”
李元昌见其脸色失落,心中愧疚,但他现在只想搞事业,先将梁州把握好。
这桩婚事,本就是李世民强迫的。
他原本的婚事,被李泰那个狗东西给破坏了。
“方翁,把从长安带来的聘礼,送到司徒府上去,另外再追加三车绸缎,三箱珠宝,三百贯”
话没说完,谁知司徒博忽然不悦,起身叉手一拜。
“殿下,这个就不必了。”
“司徒家虽是书香门第,但在当地也是有名的大户,还不是上门要钱之辈。”
“若殿下事务缠身,司徒博就此告辞。”
堂内众心腹察觉气氛不对,齐齐看来。
李元昌迅速起身,想要挽留:“司徒先生,本王不是那个意思,你误会了。”
“殿下,老夫不敢。”
“老夫先行告退。”司徒博本就因为婚事要拖不悦,毕竟圣旨都下了,现在听到给钱补偿,就更不高兴了。
李元昌后悔。
自己说错话了,读书人心气可都高。
司徒博明显被激怒,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了,拖时间和给钱这羞辱到他书香门第的自尊心了。
但李元昌的确只是想要补偿,没想到这老头脾气这么快上来。
他迅速起身,亲自相送,一路好言解释。
但古代读书人都是倔驴,司徒博并不领情,任由李元昌如此赔罪和解释,对方都只是官方回答。
好一会,算是把人送走。
但新王府,落得一个不欢而散。
“这下好,初来乍到,没得罪当地的势力,先把老丈人给得罪了。”李元昌哭笑不得的目送。
王弘直等心腹亦是苦笑连连,明眼人都能看出司徒博不愉快。
“殿下,早一点晚一点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