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,拜见汉王殿下!”
“不知汉王殿下到来,奴罪该万死!”
在唐朝,下人和仆从一般以奴自称,和清代的奴才不同,大唐时期的奴只是一种谦卑的自称,并不像后世那么有侮辱性。
李元昌看了一眼,看着说话那年长之人。
“你们把府邸打扫收拾的不错,一会去找方翁支些赏钱吧。”
“殿下,不敢!”
“但我们只是负责值守的,府邸其实是汉王妃带人来收拾的。”
李元昌的脚步猛的一滞。
听到汉王妃这三个字,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武媚娘,但又很快摇头。
武媚娘不可能在这里,是那个司徒家的长女吧,也是李世民指定的汉王妃。
这事在梁州应该不是秘密了,毕竟圣旨早就在李元昌之前到了。
他的目光随即有些复杂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武媚娘已经进入他的心,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,从内心出发他很难快速的去接受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“那你们是梁州府的人?”他转移话题。
“回殿下,不是,我们是司徒家的下人,是汉王妃派来的,她说府里需要留守,十一月山南多小雨,怕雨水堆积,侵了新打的墙。
“若湿气太重,殿下不适应山南阴雨的天气。”
“还有汉王妃听说殿下喜欢骑射,特地让我们在后院做了一个小的演武场,这几天阴雨,还没能完全上浆,她让我等好好守着。”
闻言,李元昌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。
单是听这两句话,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只怕是个温柔贤惠的古代顶级主母,从小被四书五经栽培的那种。
这给任何一个男人,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。
可是他心里有人,有愧,有思念。
他和武媚娘是相爱的,但迫于政治,不得不天涯海角,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桩强加的婚事,面对这个没有见过面,对自己却处处照顾的司徒家的女子,也就是他的汉王妃。
“先去领赏吧。”
最终,他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“是,殿下!”
几名下人们如释重负,兴高采烈的去领赏。
而李元昌也住进了新家。
从府邸内的大件,到笔墨纸砚这些小东西,一应俱全,都被准备好了,被褥也是用的最好的蜀锦。
地面纤尘不染,真是到了可以照镜子的程度。
他才刚歇脚,梁州城炸了!
汉王抵达府邸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,疯狂的传往各方势力之中。
就连民间也哗然,热议纷纷,汉王空降!
仅仅不到一个时辰,梁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齐聚新汉王府!
当官的,经商的,地方豪绅的,统统都来了,携带着各式重礼,前来拜见,直接将新汉王府围的水泄不通。
“梁州别驾高深求见汉王殿下!”
“梁州长史李置,求见汉王殿下!”
“梁州司马陆棋,求见汉王殿下!”
“”
一道道声音响起,场面空前绝后。
从三个除刺史外最高级别的别驾,长史,司马外,六曹参军事也纷纷来了,以及更下面的各路官员。
富商挤都不敢挤,只能去后门塞礼物。
梁州城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集中的事件。
这算是拜码头,地方一把手空降就没人敢不来了,更何况这个一把手是皇帝的弟弟,当今汉王。
古代的官场,讲究新官上任三把火,谁也不想不得李元昌,谁都想讨好他,从而保住以前的位置和利益。
但汉王府大门一直紧闭。
没有人出来,这些人也不敢闯,就在外面冒雨等著。
“出来了!”
“出来了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齐刷刷的目光看去,一众高官快步迎上,面露最官方的喜容。
“诸位大人,在下王弘直。”
“殿下说了,他舟车劳顿,暂时就不见诸位了。”
“是是是!”以高深,李置,陆棋为首的地方官员们连连点头,满脸堆笑,正要说什么。
王弘直却不给机会了,环顾乌泱泱的人群。
“司徒家的人在吗?”
人群一滞,左顾右盼。
一只手从人群中伸了出来。
“来了,来了!”
只见那是一名宽袍瘦削男子,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,留着花白的胡须,自带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