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李元昌点头,颇为感谢,又要来了一盏烛火。
等人走后,他借着微弱的烛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,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,腰部也遭到了重击,伤到了骨头,养好至少需要几个月。
但这其实算是轻的了,李凡估摸著是代表太子的侯君集,或者说程咬金他们几个暗中帮了忙。
五十棍是打足了,但轻重可能放了一点水,否则他绝对废了,正儿八经的五十棍吕布来了都顶不住。
检查完后,李元昌疼的也睡不着,他开始思考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他感觉自己被人暗算了!
不仅仅是杨淑妃提醒的武媚娘一事,还有这次的冲突。
柴令武的出现太巧合了。
长安喝酒的地方那么多,偏偏柴令武就在那天来了,还是同一个地方,最巧合的还是挨着坐。
这怎么看,都像是柴令武故意找麻烦。
而柴令武是后世鼎鼎大名的魏王党,也许现在还不明显,但李元昌是知道对方底细的。
加上李世民的反常举动,拒绝接见,李元昌极度怀疑是李泰在背后搞鬼!
而他的动机就是文学馆酒会,他派韦挺拉拢,自己没有去,这被其视为太子的帮手,不肯投靠。00小税罔 哽欣罪全
在贞观十一年日趋加重的夺嫡中,这样的打压不足为奇。
但政治的残忍和人性的复杂,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。
李元昌也没有完全不去怀疑李承干。
他的拉拢,同样拒了。
虽然侯君集受他的指示,对自己有所帮助。
但不排除一个可能,那就是李承干自导自演,先害自己,再救自己,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感恩戴德,力捧其日后登基。
这种手段,极其高明,非城府极致者所不能达也,历史上皇帝用的很多。
可李承干像是这么有手段的人么?
他真有这城府,在历史上也不至于被魏王弄成惊弓之鸟,自己把自己给干死了。
“”
仅仅一天过去,李元昌心中的疑问就彻底有了答案。
深夜。
宗正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下马车时,都有人的背让其踩着下来,排场极大,所有金吾卫均不敢阻拦。
手下解下披风后,其臃肿的身体便跨入了宗正寺的监牢。
李元昌被囚禁在这监牢内,根本没有睡,听到脚步声的他豁然睁开了双眼,眼神犹如火炬一般。
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队人马走出了黑暗。
为首一人,身材臃肿像是一个肉球,但长相却不难看,皮肤偏白,贵气逼人,最多十七八岁,甚至不到,身后跟着不少的侍卫。
“果然是你!”
李元昌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肥胖的少年,正是李泰,青雀,当今最受宠,宠到直接超越礼制的存在。
“七叔,知道本王要来?”李泰诧异。
说著,他道:“快,去给七叔看看伤。”
“别惺惺作态了!”
李元昌冷酷,谁第一个出现,谁就是害自己的人。
“从本王大婚那一天,所有事情都是你在背后策划吧?”
李泰眼神微微一凝,身后带来的那些人神色也是闪烁不定。
“七叔说的什么,本王听不明白。”
李元昌淡淡道:“是你向陛下进谗言,说此儿若是女,当为天下主。”
李泰蹙眉:“七叔,本王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的人么?”
“本王若要害你,也是进你的谗言,为何要进武氏女的谗言?”
李元昌讥讽一笑。
“因为你聪明啊,你知道直接到陛下那里攻击弹劾本王,会引起陛下的不悦和猜疑,会破坏你好儿子的形象。”
“所以你采用了更迂回的方式,把脏水瞄准媚娘,把那则传言给引入了皇宫,而那时候的媚娘是准汉王妃。”
“出了这样的事,陛下就会对本王心生嫌隙。”
“但你小看了陛下,也小看了本王,陛下不仅没有心生嫌隙,还打算补偿于本王,照样可以去梁州揽下军政大权。”
“这时候的你着急了,你害怕本王去了封地后,彻底成为太子的人,所以你出了第二招。”
“也就是不久前的柴令武!”
“柴令武只是你的一颗棋子,你让他来挑衅羞辱本王。从而引本王犯错,彻底排除掉我这个异己。”
“可是,陛下依旧没有杀我,这时候你再适合的出现,来装好人?想要在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,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