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前脚打完架,后脚整个长安就都知道了,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!原本关起门来可以处理的事,现在成了臭闻和长安著名的花楼案!”
“爹和几位国公求情都没用。
“你觉得陛下能不顾国法,轻饶汉王么?”
程处亮闻言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柴令武,我草他祖宗,老子跟他没完!”
“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!!”
他奋力大喊,险些摇断木板,说好了一起受罚,但现在就李元昌一个人扛,他心里难受。
程处默无语,处亮想的太肤浅了,柴令武?
一个柴令武而已,凭什么敢这么针对汉王?
他让人加固木板后,便直接离开,不管程处亮如何闹,都不理会。
卢国公府是如此,其他三家也基本都大差不差。
不久后,处罚汉王的昭告就已经遍布长安了。
长安的百姓并不知道斗殴的内幕,只知道李世民大公无私,亲王犯法与庶民同罪。
弘福寺。
此地位于长安城内,但却与外界完全隔绝。
佛家静修之地,远离了纷纷扰扰,一草一木都显得极静。
武媚娘就被软禁在此,强制吃斋念佛,修身养性。
“姑娘,天快要黑了,别看了。”一名白须老和尚双手合十,出现在武媚娘的背后。
武媚娘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,再次看了一眼那老树盘根,一片漆黑的山门,一滴泪水悄然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“圆平主持,我还想再等等。”
老和尚叹息:“菩提本无物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
“不!”
“他不是空!”
失落的武媚娘突然坚定,甚至眼神倔强而锋利。
“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,他爱我,我也爱他,我们是夫妻,怎么会是空?”
“你们这些和尚,根本不懂!”
老和尚摇了摇头,一双慧眼似乎早已经看透天机。
“姑娘,你和汉王情深意重,但恐怕是有缘无份啊。”
“老和尚,你胡说!!”武媚娘绝美的少女脸蛋突然怒了,心里最敏感脆弱的一个地方被戳中,继而锋芒毕露,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般。
老和尚并不生气,也没有解释。
“阿弥陀佛,姑娘,回去吧。”
“到抄录经文的时候了。”
武媚娘情绪再度激动,咬紧红唇:“我就在这里,我哪里也不去!囚禁我三天,三年,三十年,又如何?”
“我会一直等,等到他来接我!”
老和尚欲言又止,显然知道很多事,但最终只是阿弥陀佛的一声。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
“姑娘,你愿意等你就等吧,等到他来。”
“不过夜里凉,你把外衣披上,外面有卫兵把守,你不要出去。”
善意的提醒完,老和尚走了。
现场只留下了武媚娘一个人,待在这古刹的东南角,惨白的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,四周仅有虫鸣声。
那一刻,武媚娘被无尽的不安和无助所包裹,所有棱角和锋芒都荡然无存。
突然砰的一下跪倒在地,两行清泪顺着其粉白相间的脸蛋滑落。
“七郎,你在哪里?媚娘好怕。”
“他们不让我去找你,你也不来找我吗?”
“陛下毁婚,你当真就认了吗?”
她的如泣如诉,没有人回应。
历史似乎改变,但似乎又还是原地踏步,武媚娘终究还是被软禁在了寺庙,还是一个少女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重量。
她将双手交叠,放在胸口,那里面是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,二人的定情信物。
而后她抬头看向苍天和明月,仿佛立誓般。
“七郎,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难处,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,我会等你,一直等你!哪怕等到青丝白发,我也等你,至死不渝!”
泪水从她的雪白下巴滴落,在月光下闪烁著莹白色的芒,啪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那一刻,少女时期的武媚娘在磨难中,仿佛又坚强了一分。
“”
宗正寺。
昏迷的李元昌被脸上的水滴给砸醒,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,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而后是钻入心扉的剧痛!
“啊”
他条件反射的发出痛苦的呻吟,想要挪动身体,可除双手之外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动的。
强行一用力,腰臀部位痛不欲生!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