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沉默下去,就是死。
“柴令武挑衅,侮辱本王在先,本王只是不堪受辱,奋起反击,若要处死我,那他是不是也要处死?”
“斗殴他就没动手么?”
“而且此人带了一百个人在身边,本王只有五个人,到底是谁蓄意谁?”
“打输了就无罪么?”
”这是新贞观律?”
隆隆的声音,算得上是顶撞了。
程咬金等人面色骇然。
李世民龙颜大怒,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,他岂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?
只不过牵扯的人太多,左看右看拿李元昌开刀最合适。
谯国公见自己儿子也要被拖下水了,立刻呵斥:“汉王牙尖嘴利,小儿如何侮辱你了?”
“现在昏迷不醒的是令武,不是你!”
“巴陵公主现在在家里以泪洗面,小儿被打的臣都认不出了啊!”
说著,平阳昭公主又哭了起来,求着李世民作主。
李元昌冷笑:“打不过是他没本事!”
一句话就让谯国公柴绍差点吐血,整个人都要冒烟了。
“侮没侮辱本王,他自己心里清楚,本王触犯了律法,甘当受罚,但柴令武那小子必须跟本王一样!”
“他是挑事者之一!”
“陛下不能厚此薄彼,否则这是对无视贞观律!”
“本王跟柴令武一起赴死就是!”
程咬金,尉迟恭这些老货听到这里,都差点憋不住笑,虽然是歪理,但好像还真有道理。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
谯国公和平阳昭公主此刻已是怒不可遏,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。
一百个没打赢五个人,谯国公柴绍也是满脸无光。
“陛下,您若今日不替令武作主,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!”平阳昭公主哭喊,作势就要撞墙。
“不要!”
“夫人!”
一大帮人惊慌,立刻阻拦,两仪殿顿时跟个菜市场一般。
李世民忍无可忍,怒喝:“住嘴!”
“混账东西,你还有理了?”
“速速给谯国公,平阳昭公主跪下,上柴府磕头认罪,祈求宽恕,否则谁都救不了你!”
他发出了最后通牒,帝威震荡。
其实说到这里,只要李元昌认怂下跪,死是不会死的了,最多会被罚的很惨。
大家也都心照不宣,刚开始说的处战,只是念给柴家看,做给百姓的。
以至于程咬金这些人都在给李元昌帮腔,递眼神。
但李元昌却只是冷笑,一个男人可以没有钱,但不能没有尊严!柴令武他是绝对不会磕头谢罪的!
“陛下,臣弟,做不到!”
声音掷地有声。
在场的大臣们瞳孔齐齐一缩,没想到李元昌会这么刚。
程咬金等人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。
果不其然,帝怒彻底爆发!
这不仅仅是斗殴,柴家告御状的事了,而李元昌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,不肯低头。
“做不到是吧?”
“朕就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!”
“来人!”
金吾卫哗的一下冲入两仪殿。
“陛下!”程咬金等人还想要努力一下。
“谁都不许求情,这是他自己选的!”李世民大喝,罕见发狠。
程咬金等熟悉他的人心中一沉,都知道汉王要倒霉了!
“将此狂徒给朕拖至玄武门,杖刑五十,圈禁宗正寺!”
两仪殿震荡。
这跟死也差不多了,杖打五十,基本就丢半条命了,圈禁宗正寺,那更是永无出头之日。
历史上很多王宁愿死,也不愿意被圈禁。
许多人给李元昌善意的使眼神,让其赶紧认罪,磕头,赔罪。
但李元昌不肯。
侯君集被迫将人押走。
玄武门前,金吾卫林立,刑具已经上好。
“殿下,您这是何苦呢?”监刑的常内侍叹息。
“来吧!”
“本王宁死不跪!”李元昌自己躺了上去。
他们这些人永远不可能明白李元昌宁可站着死,也不跪着活。
一旁的侯君集无奈,受太子的嘱托,虽有心帮忙,但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随着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木杖高高扬起。
砰!!
李元昌的青筋暴起,痛不欲生。
古代的杖刑,绝非是过家家,二十棍就能打的人屁股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