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干娘就是图个荣华富贵。
怎料陈太后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,倒是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。
“娘亲用心良苦,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
林琅由衷道:“有没有什么需要儿做的?”
陈太后笑道:“有空来陪我聊聊天就好了,哪里还能让你再做什么。”
“不行。”
林琅用力摇摇头,“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安。”
闻言,
陈太后微微摇头,目露疼惜道:“听你这说话,想来是在外没少受苦。”
“你喊一声干娘,我自然是要为你着想,哪里图什么回报。”
这话让林琅感动的差点落泪。
虽然他习惯性把人往坏了想,觉得陈太后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。
却依然大为感动。
整天给人拍马屁提供情绪价值,冷不丁有人关心一下,还真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好了。”
陈太后柔声道:“你快些去忙着吧,完事早些回去歇歇。”
林琅深吸一口气,抱着盒子躬身道:“儿告退。”
……
慈庆宫。
李太后幽怨的看着朱翊钧和朱翊镠兄弟俩。
“你们都瞧见了吧?”
“人家一个干儿子是怎么做的,再看看你们两个,除了从库房挑些现成的糊弄,还会干什么?”
朱翊钧羞愧的低下头。
朱翊镠却是死鸭子嘴硬道:“他就是个小人,变着法的哄你们高兴。”
“那咋了?”李太后见他还敢顶嘴,不悦道:“哄不哄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份心,娘倒是想,你们兄弟俩倒是用点心啊。”
“我可听说了,那点心上的字是海瑞写的。”
“能让海瑞题字拜寿得费多大的心思,光这份心意你能想得到?”
她虽不是妒妇,可心里仍是觉得酸溜溜的。
这纯粹是底层代码发力了。
朱翊镠不敢再言语,悻悻的挠了挠鼻子,挠下来一搓白粉。
李太后看的越发来气,“赶紧把你脸上这鬼东西洗了去,看见就让人心烦。”
“哦。”朱翊镠委屈巴巴的跑去一旁洗脸。
李太后又看向朱翊钧。
朱翊钧只觉得一阵凉风刺背,赶忙道:“儿臣知错了,待母后寿辰,儿臣一定会用心筹备。”
李太后面色稍缓,微笑道:“我并非是要和中宫比个高低,只是想让我儿让人称颂孝顺。”
“你看今天那些大臣,哪个不说大母认了个好儿子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朱翊钧松了口气,幸好自己够机智。
这时,
林琅抱着盒子走了进来。
“臣见过皇上。”
“见过太后。”
李太后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怎的来了?”
林琅捧着盒子上前,“侄儿来给婶娘送点东西,这是一卷由五台山高僧手抄《法华经》,还请婶娘收下。”
李太后一愣,轻哼道:“不年不节的收你礼物作甚。”
还真有点情绪啊。
林琅心里暗自庆幸,认真道:“婶娘这话侄儿不敢苟同,孝是发乎内心,想到便要去做。”
“难道孝敬长辈也要挑日子吗?”
刚刚为自己机智庆祝的朱翊钧:卧槽?
大哥你怎么回事!
李太后心头一动,眼底的不悦迅速消散。
她亲手接过那方木盒,微笑道:
“婶娘真是没看错你,皇上和潞王要是有你一半用心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
林琅摇摇头道:“侄儿是个闲人,这才有空想着这些小玩意。”
“皇上如今刚刚亲理朝政,昼夜劳碌,使得朝廷内外和谐共处,不为婶娘增添烦恼便已是大孝。”
“侄儿的小孝不值一提。”
刚刚还有点埋怨的朱翊钧:卧槽?
大哥你怎么回事!
“哈哈哈。”
李太后遮着嘴巴轻笑,眉眼弯成一道月牙,“你这孩子说的倒也对,自打皇上操持东厂以来,我这儿确实清闲许多。”
“坐下说话吧,皇上也别站着了。”
拿捏!
林琅朝着朱翊钧眨了眨眼。
朱翊钧回以崇高敬意。
跟着大哥学,怕是一辈子也学不完啊!
“林琅!”
洗完脸的朱翊镠盯着林琅愤怒不已,登登两步跑到李太后身旁,“娘,你看他这细皮嫩肉的,必须得让他也去归耕所一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