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波使臣退下,太监们赶紧收拾着搭起台子。
这会儿就轮到了钟鼓司表演,一群人穿着稀奇古怪的服装开始表演戏法,杂耍。
大概是掌印孙暹威风了,钟鼓司的活动经费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钟鼓司又从南方运了头大象过来。
朱翊钧心心念念的训象节目再度重出江湖。
林琅被分到了外戚那一桌,在他看来这是冯保故意的。
因为这一桌都是归耕所的客户,一群人黑着脸默默盯着他,也不说话,就是盯着。
林琅被看的心里发毛,恼羞喝道:“再看,再看我就上奏皇上,再请你们去一遭!”
“海瑞这几天在家可是闲的够呛!”
玊——
武清伯李伟等人齐齐低头。
林琅傲娇扬起嘴角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这时,
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,“林大人,太后叫您过去一趟。”
林琅瞬间换上谄媚笑容,“这就去。”
李伟看着他这副嘴脸嗤笑一声,“贱人!”
话音没落,就见林琅折返回来。
李伟连忙堆笑道:“林大人可是忘了什么东西?我帮您找找啊?”
……
慈宁宫殿门。
陈太后身居中位,笑吟吟的看着林琅道:“儿啊,你送的这糕点属实太大了些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吃,你来给分分,让内外都尝尝。”
她这得意模样让林琅想起了一句GG词:想喝?让你儿子买去。
蛋糕不重要,重要的是上面耗费的心血。
陈太后出自书香门第,自然是对书画有些造诣。
徐渭绘画,海瑞提笔。
这两位的手上功夫但凡是个识货的人都晓得厉害。
同时凑足这两位的墨宝……裱花宝,这蛋糕当成古玩封存都值。
“儿遵命。”
林琅恭躬敬敬接过宫女手里的玉片。
明朝大喜的日子不能动金戈,需要分食的点心多会用木片竹片代分。
放在皇家,自然要用点昂贵的代替。
说起分蛋糕,他来之前还想买几根蜡烛来着。
后来想到圣寿节让太后吹灯拔蜡,这玩意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三层蛋糕真分下来也没多少。
主要是人太多,皇帝太后皇后妃子,另有一堆外戚,还有张居正这些内阁大臣和他们的老娘也得来一份。
零零散散加起来百十号人,一人也就切一块意思意思。
最关键的两朵莲花,自然是要留给两位太后。
“我儿辛苦了。”
陈太后笑眯眯的尝了一口,“果然是用心所做,使人味蕾大开。”
“娘亲喜欢就好。”林琅乖乖回道。
陈太后笑道:“在娘身旁待会吧,你这大忙人,难得有空来看看我。”
林琅一愣。
陈太后这是故意关照自己啊。
今天这个日子大明有头有脸的都在,自己在太后身旁站着,那是站给外人看的。
向来喜欢狐假虎威的林琅自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忙回道:“儿遵命。”
陈太后的用意很快起到了作用。
下面那一个个席位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林琅。
‘这位刑宾大夫应该是外臣吧?’
‘怎的围在皇帝太后身旁?’
朝鲜使臣李增心头不解,在他们朝鲜,这种日子是不允许外人出现在国王身旁的。
而朝鲜沿用大明礼法,想来也是不许才对。
这也是身为外地人的信息闭塞,玉碟册封的事还没传到朝鲜的耳朵里。
另有一道目光满是急躁难耐。
‘我的林大爷,你倒是来翰林院啊!’
戴洵心里如是想道。
他天天在翰林院望眼欲穿,硬是碰不上林琅。
好容易林琅主动找上门,自己却去给一群不成器的进士授课去了。
再这么下去,赶明人家从翰林院调走都搭不上几句话。
……
大宴在最后一曲《庆平之章》中结束。
照例朱翊钧摆驾回宫,然后太后亲王离去,最后才是大臣退席。
林琅要离去之际,被陈太后叫着回到慈庆宫里。
“娘亲有什么吩咐?”林琅明知故问。
陈太后笑着冲他招招手,“坐下说话。”
“谢娘亲。”林琅道。
陈太后看着他眼底的血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