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太监宫女都忙着给圣寿节撑场面,竟是连个闲着的人都找不着。
他转了一圈,总算在角落看到一个模样清秀,无事发呆的宫女。
“你,去弄点冰块过来。”
林琅走到这宫女面前说道。
那宫女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
林琅当她是遵守宫规不敢和外人交谈,当即背着手道:“虽然我是外臣,但也算是半个宗亲,你常年在宫里,应该听过我的名字。”
“本官林琅,时任翰林检讨,北镇抚司千户……太后义子。”
牛逼哄哄的介绍完一串头衔,那宫女依旧不为所动。
林琅有点生气。
哪怕是中宫太后的宫女看着自己都得给个笑脸,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。
“喂,和你说话听不见吗?”
“本官是林琅,林琅没听说过吗?”
宫女依旧低着头不言语。
嘿!
林琅羞恼不已,他自认面子大帝,皇上都得给三分薄面。
哪有遭人冷暴力的时候。
不过,
他很快反应过来,邪魅一笑,“小妹妹,你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?”
“恭喜你,你成功了!”
小宫女肩头一颤,小手死死的攥着衣摆。
“适可而止吧。”林琅轻声叹息,“你在玩火!”
怎料,
这小宫女竟是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哎哎哎,你别哭啊。”
林琅赶忙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这要是让人看见了,指不定会说我什么呢。”
那小宫女丝毫不作理会,只是小手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角,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你有病吧!”
林琅吓得不轻,“我就是让你找点冰块儿,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“哇——”那宫女突然放声哭了起来。
这一嗓子的动静不算小。
万幸有朝贺的奏乐掩盖,并未传到太后皇帝的耳朵里。
可仍旧被几个耳朵尖的太监听了去。
林琅魂儿都差点被吓出来,他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人。
不经逗就算了,好歹分清场合啊。
太后在前头过生日呢,你在这抹眼泪算怎么回事。
“别哭了!”
林琅咬着牙低声道:“不用你找冰块了,我找别人去干。”
那宫女不为所动,只是撕扯衣角的动作越发用力。
林琅:“我再给你二十两银子,就当赔个不是。”
宫女:“呜呜。”
林琅:“别特么哭了啊,被太后听到要挨骂的!”
宫女:“哇——”
林琅发誓,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。
这宫女好象耳朵听不到似的,不管自己说什么一概不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孙暹得到手下宦官的奏报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孙叔来的正好。”林琅象是看到了救星,哭丧着脸道:“这宫女不知道咋了,我就是让她帮忙搬点冰块,她突然就哭了起来。”
孙暹没有理会,径自走到宫女面前。
“公主殿下福安。”
林琅猛地瞪大眼睛,公主?
他不是没见过公主,刚才内廷贺寿的时候就有两位。
那都是身穿真红大袖衫,深青霞帔,腰悬玉佩的富贵主。
哪跟面前宫女似的,身着青蓝襟衫,连个玉佩都没有,看起来和寻常宫女没什么两样。
再说了。
公主不得去前面坐着吗?
“孙叔别吓我!”
林琅勉强笑道:“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孙暹朝着那宫女躬身问道:“奴婢就不打扰殿下了。”
说完,
孙暹给林琅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跟自己去一旁。
林琅不明所以,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所谓公主,快步跟了上去。
走到殿后的角落,林琅忍不住问道:“她真是公主?”
孙暹叹了口气道:“这位是太后第四女,永宁公主。”
永宁公主?朱尧媖?
就是冯保要把她嫁给肺痨骗婚那个?
林琅回头望了一眼,朱尧媖已经渐渐止住了哭泣,继续双眼放空发呆。
“这位公主是不是……”
他没敢说脑子有病,意思到了就行。
孙暹四下看了看,又拽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