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后神色透着复杂。
这种喜悦她这辈子是感受不到了。
而一旁的林琅格外亢奋。
据他所知,王皇后生的几个都是闺女。
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。
王谨仪这个争气的小宫女,一胎就生了个皇太子。
又一条大腿出现了!
他迫不及待想要去乾清宫看看情况,躬身道:“太后娘娘,臣告退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陈太后却是叫住他,“这慈庆宫难得来个生人,坐着陪我说说话。”
林琅愣了一下,旋即看到她眼底的失落明白了什么。
想想也是,人都是有攀比心的。
陈太后是明媒正娶的东宫太子妃,李太后曾经是她身旁的宫女之一。
昔日的婢女因子富贵,与她平起平坐。
现在她还是孤零零一人,李太后已经开始走进天伦之乐。
这种落差之下,心里能舒服就怪了。
“臣乃武将,不善言辞……”林琅小声道。
陈太后一愣,展颜笑道:“倒是没瞧出来。”
她气质雍容华贵,笑起来很是好看。
陈太后要比李太后要漂亮,这种区别就象王皇后和王谨仪。
一个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秀女前三,一个是落榜后被迫做了宫女。
又因没生过孩子的缘故,陈太后保养的更好。
肌肤水润光滑,身材凹凸有致,一点也不象奔四的年纪,倒象是三十岁的少妇。
慵懒中又透着几丝幽怨,有种别样的气质。
“听闻你早先是以钟鼓司入的宫?”陈太后笑着问道。
“是,臣早先是民艺说书匠。”
“哦?”
陈太后来了几分兴致,“闲着也是闲着,说一段让我听听可好?”
林琅当然没意见。
说书是他吃饭的手艺,张嘴就能说。
可说什么书就有点让人犯难了。
情情爱爱肯定不行,宫斗之类的吧,又有意欲搅乱后宫之嫌。
大女主爽文更不能提,陈太后再逆袭能逆袭到哪去,总不能把李太后挤走吧?
林琅越想越是觉得难办,他目光扫过殿内,落在陈列的几件古玩上面。
“太后喜爱古董?”
陈太后笑道:“除了这些,宫里也没别的消遣。”
林琅道:“那太后可曾听闻一个自三国时期流传下来的行当?”
“什么行当?”
“摸金校尉!”
陈太后是读过书的文化人,稍作思索后问道:“可是后汉曹操设立的发丘中郎将,摸金校尉?”
“没错!”
林琅如释重负,总算是找着一个能讲的了。
“天下之大,名山大川之间,藏着许多前朝遗留的古迹秘境。”
“古来便有一班喜好古物,考究旧事的雅士,结伴游走四方,探访荒陵古殿,观古人营造之巧,览千百年前的珍玩风物。”
“臣今日要说的,便是元时江南一位书香子弟,名唤——吴邪!”
陈太后听得忍俊不禁,“挖坟掘墓就说挖坟掘墓,说什么喜好古物。”
“臣这不是担心有什么忌讳嘛。”林琅讪笑道。
“无妨,你只管说你的,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得嘞!”
林琅暗自松了口气,当即甩开腮帮子滔滔不绝开讲。
“这吴邪的祖上就是摸金校尉,后汉虽亡,但手艺不断,观山问水信手拈来。”
“那吴邪祖父更是其中佼佼者,在一次偶然从战国大墓中得到一卷帛书,上绘一座上古王墓地图与秘闻。”
“吴邪祖父终其一生也未能寻得真迹。”
“直至临终之前,他将吴邪叫至身前拿出那卷帛书再三叮嘱。”
“此事关乎千年大秘,不可轻动……”
随着他有节奏的停顿,陈太后眉宇间的幽怨散开,转而被一抹新奇与凝重取谛。
盗墓是一个让人不齿的行当。
但就是因为让人不齿,所以平日鲜有提及。
陈太后本是因为郁闷才想着让林琅来解解闷,可随着娓娓道来的掘墓经历,她不由得忘却周遭一切。
手中茶盏放凉了也未能察觉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名山大川、绝迹世间的上古风物,仿佛顺着言语化作实景,一一铺展在眼前。
听闻古墓机关环环相扣,她心脏跟着漏跳半拍。
听到三人结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