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陷入沉思,想到了一个荒唐的结论。
但是没人敢率先开口。
倒是张简修胆子大,想了想道:“儿子觉得林琅不单单是为了私怨,很有可能得到了皇上的授意,毕竟半年前的监察内廷,足见皇上对冯保心生不满。”
“这句说的还象人话。”张居正点头道。
张简修来了精神,继续道:“现在是皇上想办,太后想护,父亲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。”
“林琅不想让父亲插手,父亲索性在中间看戏就是了。”
这话一出,
不说张居正,其他几个哥哥都是失笑摇头。
“你们笑什么?我说的不对吗?”张简修羞恼道。
大哥张敬修笑道:“四弟大概是刚做堂官,还不知这其中的门道。”
“父亲若是袖手旁观,皇帝不满,太后不悦,朋党不解,敌党更恶。”
“你切记一句话,站错队不可怕,可怕的是摇摆不定。”
“中立看似谁都不得罪,实则是得罪所有人。”
不论任何时候,打起来永远先剿中立派。
中立意味着坐山观虎斗,没人希望别人坐收渔翁之利。
这是一条几千年的共识。
要是真按照张简修说的做,李太后怕是第一个先把张居正给撤了。
“这么回事啊……”张简修尴尬的挠挠头,“如果这样的话,父亲好象只能帮太后了吧?”
“不对啊,这样不就成了帮冯保?”
他后知后觉惊呼出声。
其他几个哥哥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结论,个个面露古怪之色。
包括张居正也是苦笑摇头。
当真是世事无常。
昨天他还想着对冯保下手,利用言官做切入,用软刀子把冯保推到风口浪尖,再行下一步。
结果林琅打了个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导致他张居正反而要站出来做做力挺冯保的样子。
正在这时,
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老爷,宫里来人了。”
尽管早有预料,张居正还是忍不住感慨,“太后果然还是不舍得冯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