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九年的年底,张居正再次发病,冯保就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老师潘晟塞进内阁。
目的显而易见,利用潘晟顶替张居正,稳住自己厂公加印公的地位。
而在此之前,冯保更是频频和阁臣走动,想要提前谋划后路。
林琅出现后很快得到了张居正、李太后、朱翊钧的信任,冯保能坐得住就怪了。
“此时冯公突然翻脸,想必是已经有了人选。”
“外朝大臣中,能进一步与他结盟的,唯有张四维。”
张居正给出了自己的推断,脸上的严肃褪去。
冯保加之张四维,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组合。
但他并不放在眼里。
这两人暂时还无法撼动他这个如日中天的内阁首辅。
“冯公,我本不想与你交恶。”
“可既然你先坐不住,我这个岳父也不好坐视不理啊。”
叮!
队友匹配成功。
“来人!”
张居正一声低喝,“请吏部、兵部、工部、礼部、刑部,五科都给事中。”
“转述上林苑监正,请他今晚过府一叙。”
“再召北镇抚司佥事张简修,即刻来文渊阁。”
……
林琅还不知道老丈人开始发力。
他此刻正在值房里,面带冷笑的盯着林大器。
“你再说一次?”
林大器被他看的发憷,仍旧硬着头皮道:“让孙暹辞去监察内廷之责。”
林琅听笑了。
自打孙暹肃清内廷开始,宫中用度大幅节俭。
这钱原本都流入了冯保的口袋,现在没油水可捞,自然是急的坐不住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林大器不耐烦道:“给句话,行还是不行!”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林琅笑问道。
林大器傲然道:“那我这个当爹的就跪在北司门口,跪到你答应为止。”
很有杀伤力的威胁!
在孝悌为重的大明,父亲给儿子跪下,可以说这辈子就毁了。
李太后和皇上就算再欣赏,也不敢用一个不孝之人。
除了软刀子,冯保还为林大器准备了第二套计划。
犯法!
按照连坐制度,父亲为非作歹,其子也要被牵连。
可以说是没给林琅留一丁点反抗的机会。
“好!”
林琅痛快点头。
“你答应了?”林大器惊喜道。
林琅反问道:“我有的选吗?”
“这还差不多,冯公希望明天就能听到好消息。”林大器心满意足,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琅叫住他,从桌子上摸出一个信封,“把这封信送给冯保,记住,一定要亲手给他。”
林大器接过信封笑道:“打算求和了?”
林琅神秘一笑,“算是吧。”
林大器不疑有他,揣好信纸快步离去。
等他前脚刚走,林琅赶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:“叫王朝窭来见我。”
片刻后,
王朝窭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东西呢?”林琅问道。
王朝窭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,低声道:“上好的鹤顶红,从赃物库顺出来的,绝对没人能查得到。”
鹤顶红从砒霜中提炼而来,朝廷严格管制的药品,买卖留痕。
但是锦衣卫这些年没少查抄,库房里不缺这玩意。
林琅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狠辣。
“干!”
……
这边林大器出了北司大门,直奔东厂而去。
他没资格入宫,更没人会给他传话。
要想见冯保只能去东稽事厂,找人代为通报。
正值散值,不少官员陆陆续续下班,有几个人认出了林大器,笑着和他打招呼,连夸他生了个好儿子。
林大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东稽事厂衙门。
半个时辰后,
冯保这才慢悠悠的骑着马溜达到东厂。
番子们接缰绳的接缰绳,搬马凳的搬马凳,一群人簇拥着冯保下马。
冯保瞥了一眼林大器,哼了一声道:“这么急着找本官,何事?”
“回厂公,成了!”林大器带着谄媚之色,事情办成,他的好处少不了。
冯保当然知道他说的成了是什么意思,眼中闪过一抹惊喜。
只要孙暹辞去监察内廷的职责,他就有办法拿到手里。
届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