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官员不答应,百姓也不能答应啊。
不说别的,光是服徭役这一条就已经没人愿意干了。
洪武年间的徭役是挑选壮丁,免费挖河修渠,给朝廷建设添砖加瓦,累死的不在少数。
现在的徭役是每人交个几十文钱,朝廷再拿着钱雇人干活。
可见封建王朝也是要与时俱进的。
就这点来看,张居正评价海瑞空谈并无不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琅默默点头道。
张居正道:“记住就好,治世的目的也是治事,需要有人支持。”
“这一点你做的很好,听说在北镇抚司里,你林千户的大名比嗣哲这个佥事还管用。”
林琅腼典一笑,“伯父过誉了。”
张居正知晓他这人喜欢顺杆爬,继续道:“不过,做人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,以免树敌太多。”
“听闻冯公今日在东厂大发雷霆,大概是因你而起。”
林琅撇撇嘴并不在意。
冯保权势再大也是宦官,只要李太后和皇上为自己撑腰,冯保还能做什么?
张居正看出他的不屑,叹口气道:“不要小看冯公,他能熬到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容易的……也罢,你年轻气盛,未必听得进去。”
“等撞一次南墙就明白了。”
说完,
书房陷入沉默。
林琅等了一会儿,主动问道:“伯父就没别的要说的了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比如,海瑞为什么态度转变?”
“你会说吗?”张居正反问道。
林琅愣了一下,摇摇头道:“皇上不让说。”
张居正笑道:“既是皇上有令,我为何要让你两难?”
该死!
好体贴的老丈人。
林琅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佩服张居正了,想到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张居正就要下线,他不由有些焦躁。
老张要是死了,朱翊钧就得拽着自己扛大梁。
得赶紧研究研究酒精啊。
“多谢伯父体谅。”林琅由衷道。
张居正嗯了一声,又道:“关于你今日擅闯若兰闺阁一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林琅行了一礼,“小侄不打扰伯父休息了,小侄告退。”
……
拯救大明太困难,拯救张居正的任务还算简单。
为了不被打扰,林琅又又请了几天假,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怎么提纯酒精。
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消毒方式了。
毕竟碘酒和抗生素太遥远,以明朝的条件无法实现。
具体操作起来并不困难,无非是低温慢沸,趁着酒精沸点低,提前蒸馏出来。
明朝酒文化盛行,蒸馏器具随处可见。
一连几天林琅就在院子里支锅提纯,惹得杜薇直呼家里没法待了,约着张若兰又去听戏。
期间徐渭不知从哪打听到了他的住处,跑来借钱度日。
林琅顺手柄他塞给了海瑞,继续研制自己的消毒大计。
经过三天的尝试后,一碗纯净透亮的酒精诞生。
林琅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,舌尖瞬间传来灼烧和辛辣感。
同时还带着粮食的酒糟味儿。
条件有限,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“这么辣,应该有七十度吧?”
林琅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,“割完痔疮用酒精消毒,这玩意赶得上刮骨疗毒了吧”
“也不知道张居正能不能忍得住。”
他拿出准备好的琉璃瓶,将酒精都给倒了进去,又用木塞牢牢封住口,免得酒精挥发。
做完这些,他胸中升起一股傲然。
酒精不止是能救张居正,更是战场上的救命宝贝。
死于刀剑之下的占了少数,更多的是死于伤口感染。
“伟大,无需多言!”
林琅感慨一声,收好酒精打算找个机会进宫献宝。
正在这时,
“林兄弟!”
徐震满头大汗跑了进来。
“来的正好,看看我做的宝贝。”林琅显摆似的将琉璃瓶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徐震听到宝贝两眼放光,“这是什么玩意?”
“酒精!”
林琅神秘道:“一种能让伤口免于溃烂的好东西。”
徐震惊讶的接过琉璃瓶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突然说出一句让林琅不能接受的话。
“这不就是治外伤用的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