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张居正站在门下,看着两人气得胡子都在颤斗。
明朝有个很严格的规定,女子在外游玩没事,但闺阁绝对是禁地。
只有相好的女子方能踏足,未婚夫也不能进,否则就是失礼,是淫奔……
这也是闺中密友的由来,能出入闺阁的朋友都是顶好的交情。
所以张居正刚回到府中,听说林琅来后院找张若兰后,急忙忙跑了过来,就怕闹出什么丑事。
而今看到自家女儿和林琅搂搂抱抱,这让张居正感到无比愤怒。
并非是因为张居正古板,而是此举代表着他教育的失败!
正好他对林琅的孟浪之风深感不满,决定趁这个机会让林琅长长记性。
以免再闹出什么笑话来。
“爹……”
张若兰低着头羞臊不已。
林琅也不知道咋想的,跟着喊了一声,“爹。”
闻言张居正更加气愤,“你给我滚出来!”
林琅察觉到大事不妙,求助的看向张若兰。
张若兰鼓足勇气道:“爹,林公子他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张居正怒喝一声,瞪着林琅怒骂道:“让你滚出来,听不见吗?”
林琅反而后退一步。
这会儿老张正在气头上,傻子才过去挨揍呢。
大明礼法有个BUG,即便是父亲也不能踏入及笄女子的闺阁。
也就是说,只要林琅不出去,张居正就拿他没招。
“伯父消消气,其实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你先出来。”
“伯父会打我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伯父发誓。”
张居正气笑了,“行,有种你就在里面待着!”
林琅听着他的威胁干笑道:“我真的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什么忙需要搂搂抱抱?”张居正冷笑道。
“您老这话说的真难听,反正我林琅行得正坐得端,您要是想揍我的话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
“我今天还就不出去了。”
“行,那咱们今天就耗着!”
“耗着就耗着。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,竟是真的隔着房门对峙上了。
这把一旁的张若兰急的不轻,连忙将义学的事说了一遍,至于那个拥抱,则被她解释称憋脚的赶蚊子。
张居正脸上不为所动,心中却是吃了一惊。
大明每年都在义学上耗费数百万两,这笔钱朝廷负担不起,一直由各地官府自行出资,因此许多义学被迫关门。
所以他对新义学的看法和其他人一样,认为这就是个面子工程。
可经过林琅这么一弄,新义学还真象那么回事。
奖学金加结业凭证,可以让学子多一份保障。
学堂这边也不亏,利用廉价的劳动力,达到自给自足的办学模式,甚至还能有所盈馀。
如果朝廷再伸手介入,扶持一下,宣布各行各业优先录用手持结业凭证的人,还能从中创造额外税收。
方法很简单,结业凭证必须由官府发放,收取一定的工本费。
这钱不就来了吗?
很好,明日到了内阁就把此事提上日程。
张居正思绪飞快转动。
‘这个林琅除了言行过于轻浮,办事的确让人放心。’
‘昨日三省还在我面前对他赞不绝口,甚至说出林琅要是早生八十年,没准能和王守仁一较高低的评价来。’
‘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三省灌了什么迷魂汤,竟是令他这般推崇。’
‘不过,三省最近好象很亢奋,据说是要着一本传世之作来着,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。’
张居正想着想着,怒气不知不觉消减许多。
“伯父听到了吧,我真是来帮忙的。”林琅道。
张居正道:“知道了,你出来吧。”
林琅猛的摇头。
张居正眉头一皱,“赶紧出来,我有一事问你。”
“伯父直接问就行,小子听着呢。”
“海瑞进宫一事。”
张居正说罢,率先转身离去。
提起正事林琅不再继续耍无赖,连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二人回到书房中,张居正率先开口,“离海瑞远些。”
这话林琅中午刚听海瑞说过一遍,只不过主角是张居正。
“为什么?”
张居正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,沉声道:“海瑞此人,清介无双,刚正无私,一生洁身自好,天下皆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