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挺好。”林琅并未在意。
小王却是很兴奋,连忙看向王伯道:“爹,林大人可是儿子的恩人,赶紧把多的钱还回去。”
王伯瞪了他一眼,“啥多的钱,你这孩子别乱说话。”
小王沉着脸低声道:“要是让工部知道您敢多收林大人的钱,那以后我在工部还怎么待啊,赶紧把钱退回去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王伯将信将疑。
小王见他还不知悔改,连忙揪著袖子往旁边走了两步,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伯听得双腿一软。
他连忙快步走到林琅,哭丧著脸面前把银子双手奉上。
“方才小老算错了,其实三两就够。”
“公子您千万别和小老一般见识。”
张若兰眼睛瞪得溜圆。
什么情况?
怎么突然就变成三两银子了?
林琅看了那个小王一眼,笑了笑道:“多的就拿着吧,回头给学堂置办些桌椅板凳。”
“那也要不了这么多啊。”王伯讪讪笑道,双手举在半空中不敢收回。
“那就花到别的地方。”
林琅没有为了这点钱较劲,敲打敲打就行了。
他扭脸看向小王道:“刚好我有点东西想交给曾伯父,你帮我跑个腿。
小王精神一震,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图纸。”
林琅找来一张草纸和墨斗,沾了些墨水在上面画了几个圆形图案。
吹干墨迹后,折起来交给小王。
“你画的这是什么?”张若兰好奇问道。
“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。”
林琅神秘一笑,方才提到上梁的时候他就有点想法。
上万斤的东西动不动就要几十人协力合作。
如果有个滑轮组则要省去不少力气。
滑轮组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,就是单纯的将重量分担到各个滑轮上面。
理论上来说,只要滑轮够多,一个人就能把房梁拽起。
只不过,
滑轮组一出来,不少力夫就得失业。
可时代的车轮是要往前走的。
汽车的出现,拉黄包车的那群人还不是骂个不停。
反正大明的就业问题不该他操心。
难得陪张若兰出来,出于冷落的愧疚,林琅想着是不是该带着她玩点刺激的弥补一下。
正在这时,
“林大人,太后召您入宫。”
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冒了出来,大声说道。
林琅心里一个咯噔。
准是朱翊钧和朱翊镠把自己给卖了。
张若兰见他脸色不太好看,还以为是舍不得自己,害羞道:“既是有正事,那官人就先去忙吧,晚些我去寻你。”
“嗯”
林琅点点头,拉着小太监问道:“太后心情怎么样?”
小太监微微摇头,“潞王殿下好像被揍了。”
林琅更加忐忑,连最疼的小儿子都打了,自己现在送上门还得了?
他眼珠子转了转,目光落在即将完工的学堂上。
“婶娘!”
林琅气喘吁吁的跑进慈宁宫,抹了把头上的汗珠,“婶娘找我。”
见他进来,跪着的朱翊钧羞愧低下头。
朱翊镠则是满眼怒火。
要不是林琅怂恿,自己怎么会挨揍。
李太后怒哼一声,转过头刚欲发火,就看到了他脸上沾著尘土,衣服上又是墨渍又是木屑。
她冷声道:“你这是又弄得哪一出?”
林琅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满脸诚挚道:“婶娘懿旨开建的新义学快完工了,侄儿放心不下,就去看看进度,顺便搭把手帮忙来着。”
“婶娘是不知道,现在外面都夸您呢。”
“都在说太后至仁至爱,真正做到了想民所想,都拿您和孝慈高皇后比较呢。”
千穿万穿马屁不穿。
林琅管你生气不生气的,先把马屁送上再说。
效果很明显。
李太后原本骂人的话到了嘴边,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张口。
只能板著脸道:“义学盖好了?”
“差不多,明天就该上梁封顶了,哎呦”林琅突然咧嘴面露痛苦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太后下意识问。
林琅道:“不碍事的,就是搬砖木的时候闪到了腰。”
李太后眉头微皱,“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怎能亲自做这些粗活,岂不有损朝廷颜面。”
林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