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老实巴交的哦了一声。
喝花酒被未来老丈人抓个现行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张居正看他这模样就是一肚子气,“别在这装可怜,这天底下没人比你坏心眼儿多。”
“走,跟我回府!”
张大学士府就挨着皇城,拐个弯就到了。
刚进张府大门走了没几步,正巧撞见打算出门的张若兰。
“林公子?”
张若兰脸上一喜,“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林琅说谎不眨眼,顺嘴道:“是啊,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,我这心里想的厉害。”
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
这直白的话让张若兰脸蛋微红,心说林公子真是的,当着父亲的面怎敢这么大胆。
她看了张居正一眼,小声道:“义学建的差不多了,我正要去顺天府衙请人验收。”
“太好了,我正好也想去看看,咱们一起。”林琅说著扭头就要走。
张居正道:“你给我回来!”
林琅往张若兰身边凑了凑,“伯父有何吩咐?”
张居正不愿让张若兰掺和,摆手道:“兰儿,你去忙你的,为父有话与他交代。”
“啊,好吧。”
张若兰点点头,福了个福就要走。
“别啊。”林琅赶忙叫住她,“正好我也想看看义学进度,等我和伯父聊完咱们一起去。”
张若兰不疑有他,欣然应允。
倒是张居正差点气笑了。
当着自己的面,拿自己闺女当挡箭牌。
若兰怎么会瞧上这种要文采没文采,要学问没学问,要德行没德行的主。
更离谱的是,皇上和太后偏偏还就格外器重。
“跟我来。”
张居正瞪了林琅一眼,转身走回书房。
林琅朝张若兰比划了个等我的口型,提心吊胆的跟着走了进去。
刚关上书房的门,不等张居正发难,他主动认错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带皇上和潞王出宫,有损皇家颜面。”
“我不该帮着皇上和外臣子弟殴骂。”
“我更不该目无礼法,当着伯父的面和若兰小姐笑闹。”
“我在大明举目无亲,伯父是未来岳丈,是唯一的亲人。”
“伯父要打要罚,林琅绝无二话。”
张居正一愣,好家伙,这变脸倒是挺快的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话李太后也听过一次
“真的没二话?”
“没有!”
林琅语出真诚,见张居正看向自己,下意识扭头避开那双直击人心的眼睛,“不过,还请伯父别打脸,我全指望这张脸混饭吃呢。
张居正稍作沉默后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你全凭这张嘴混饭吃还差不多。”
“兰儿便是被你这般诓骗的吧?”
林琅不知他喜怒,讪讪一笑没敢接茬。
“坐那吧。”张居正指了指椅子,自顾自感慨道:“我似你这个年纪,也是这般无忧无虑,整日嬉闹不休。”
“是嘉靖二十五年吧,我在江陵诗会中遇到一女子,也就是先妻。”
“那时的我意气风发,人称江陵第一才俊,说句自夸的话,你小子的这皮相也就只有我当年八分。”
林琅无语。
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从前了。
扯就扯呗,拿我做什么比较。
“不过,我比你可要大胆多了。”
张居正嘴角扬起,眼底带着追忆之色,“我见她温婉貌美,当场放话要娶她为妻。”
“那时才知道,她出身吴县士族,父亲是江陵有名的宗主(士族家主),我父只是秀才,我这举人的身份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好友皆笑我不知深浅,竟想觊觎顾家千金。”
“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,我比你要大胆。”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张居正嘴角笑意更甚。
“翌日一早,我瞒着双亲买了几盒点心,就那么提着找去顾氏大院。”
“门仆问我做什么,我说来提亲呵呵。”
“当真是无惧无畏,一个后生,无父母之命,无媒妁之言,就那么愣著头往里闯。”
“顾宗主是个知礼的人,并未责罚于我,反而请我入座奉茶。”
“我只说了一句话,便将亲事定了下来。”
“你可知我说的什么?”
林琅也被勾起了好奇心,问道:“伯父说的什么?”
张居正笑着道:“来年会试我必金榜题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