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不能吃软饭
    张大学士府。

    张居正半躺在床榻上,房间里满是浓浓的药味。

    长子张敬修站在床前汇报。

    “自父亲病重消息传开,朝中议论四起。”

    “以翰林诸位学士为最,他们认为父亲此次大概会一病不起,更有甚者设宴欢谈。”

    “此外各大书院士人拍手称快,多有不当之言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默默道:“这些人都盼著为父死呢。”

    张敬修连忙道:“都是些小人之心,父亲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淡然一笑,人死政息,自己一死,他们反倒如了愿。

    所以,他不仅不气,还要更快的养好身体。

    “记得去年常州知府施观民科敛民财、私创书院,被革职拿问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张敬修回忆了一下,点头道:“确有此事,父亲怎的想起来他了?”

    张居正笑道:“代为父写道奏折,今后各提学官督率教官生儒,务将平日所习经书义理,着实讲求,躬行实践。”

    “为防私创书院敛财,议拆天下私院,改为公廨衙门。”

    “彻查原私院提学官督,士子,一经查处不轨,严惩不贷。”

    张敬修一惊,“父亲此举怕是会引起天下士人共愤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微笑道:“士人而已,翻不起浪花,只要能震慑朝堂诸公就够了。

    士人一怒,充其量是背后骂你几句。

    那些做官的是真敢推诿,怠政,甚至背后搞破坏。

    新法刚推行不久,他这一病难保不会让这些人动了歪心思。

    敲山震虎很有必要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父亲好生休息。”张敬修点点头恭敬退下。

    张家几个儿子对父亲的话总是无条件服从。

    等到他走出去以后,张居正皱着眉头鼻子里发出轻哼,艰难的将身体变成侧卧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能让他没那么痛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张敬修突然又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张居正眉头瞬间舒展,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“皇上来了!”

    张居正一惊,“快,快扶我起来更衣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大步走了进来,手持金瓜的林琅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臣,见过皇上。”张居正急忙忍着剧痛坐起,就要下床见礼。

    朱翊钧快步上前,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身上,“张先生病重在身,虚礼就免了吧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大为感动,“府里的人不懂规矩,做臣子的失礼了啊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笑道:“先生不要怪罪,是朕不想折腾先生,这才不许他们通禀。

    “臣有负圣恩,劳陛下亲至,罪该万死。”张居正感激涕零,做臣子的能享受到这份待遇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
    “皇上万不可为了臣分心,课业不能落下啊。”

    朱翊钧笑容一顿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数日不见先生竟憔悴至此,朕心甚痛,先生现在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张居正道:“劳烦皇上记挂,臣并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了一通嘘寒问暖的贴心话。

    朱翊钧对这种场面话信手拈来,可张居正不行啊。

    他这病不能久坐,他想站起来缓解一下,朱翊钧不知道是故意使坏还是怎的,一个劲的按着他说什么先生身体重要,不要起身。

    搞得张居正浑身紧绷,手心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后面提着俩金瓜,站如喽啰的林琅,“林琅也来了啊!”

    “见过老泰山。”林琅礼貌喊道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    张居正被噎的不轻,摆手道:“泰山一词为时过早,喊伯父吧。”

    “伯父好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趁机摆脱朱翊钧的牵制,扭动身体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你怎的跟着皇上一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求伯父帮忙的。”林琅苦笑道:“现在外面都说是我把伯父气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?”

    张居正大感意外看向张敬修。

    “的确如此。”张敬修道:“儿子不愿让父亲分神,这才没有告知。”

    “胡闹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眉头微皱,道:“此事与林琅何干,你现在就去对外澄清,以免闹了更大的误会。”

    林琅心里仍旧不踏实。

    他更想让张居正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。

    可看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卧病在床,这想法他没敢提出来。

    “多谢伯父。”

    张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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