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!”
“这群脑残粉疯了!”
骂完朝着追兵比划一个中指,快步去找朱翊钧。
来到乾清宫的暖阁的时候,朱翊钧正在里头苦着脸批阅奏折。
“皇上,林伴读到了。”小太监轻声通禀。
朱翊钧闪过一抹喜色,道: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等林琅进到暖阁后,那几个小太监习惯性的退了出去。
皇上和林伴读在一起的时候不喜外人在场,这已经是内廷不成文的规定了。
“大哥自己看吧,这些都是弹劾你的折子。”
朱翊钧指著案牍上上百道奏折笑道。
“元辅的晕倒真的和我没关系啊。”林琅大感委屈,自己只是想装个逼而已。
朱翊钧道:“我知道,可是他们不知道啊。”
“现在朝中不少人都恨不得把你凌迟。”
林琅感到力竭了,“元辅现在怎么样?”
朱翊钧惊讶道:“大哥这个未来女婿没去探望?”
“要不是为了进宫,我这个月都没打算出门。”林琅想起那些狂热的粉丝,止不住的就是一阵后怕。
民风彪悍的北方下手没个轻重,他可不想因此落个残疾。
朱翊钧道:“张先生病情算是稳住了,太医说需要调养两个月,这两个月不能坐,睡觉也得趴着。”
说著,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大哥朕要开始亲政了。”
首辅病重,内阁群龙无首。
以往张居正独自决断的事务,内阁诸臣不敢拿主意,只能送给皇上处理。
可以说,这两个月是朱翊钧真正接手朝政的时机。
林琅听得好笑,你现在连内廷都玩不转,还想亲政,这不是扯淡呢嘛。
“皇上英明神武,洪福齐天,雄才大略,有皇上坐镇,定能山河永固,乱世不生,叫天下人看看皇上的风姿。”
“哈哈哈,朕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朱翊钧大言不惭道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是这个年龄的通病。
林琅高中的时候还发愁自己以后的公司该不该上市,每年几十个亿的利润,该拿多少出来做慈善。
“皇上能不能替我澄清一下,告诉他们元辅的病和我没关系。”林琅苦恼道。
“小事,朕这就让司礼监拟诏。”
朱翊钧是个讲义气的人,当即把小太监叫进来,命司礼监如实拟写圣旨。
“请问皇上,用哪方宝印?”小太监问道。
“广运之宝。”
明朝皇帝有二十四方印绶,根据旨意用不同的宝印。
下发圣旨是个繁琐的工作流程,需要内阁票拟,拟定文书,司礼监誊写、批红,再奏请皇帝批准用印。
皇帝同意后传令尚宝监,从御宝库取出相应宝印,御前当场钤印,尚宝监收回宝印锁库。
这是内阁刚成型时定下的标准流程,后来嘉靖皇帝觉得太麻烦,省去了许多步骤。
只需要批红后请示皇帝用印即可,司礼监会自行找尚宝监取印。
小太监得了旨意,躬身退下去办。
正在这时,
李太后缓步走了进来,问道:“皇上这是要发什么圣旨啊?”
“见过母后。”
“见过婶娘。”
林琅和朱翊钧连忙见礼。
朱翊钧扶著李太后坐下,轻声道:“儿臣让司礼监将张先生的病情公之于众,以免连累伴读。”
李太后眉头微皱,“不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朱翊钧不解道:“现在外面都传是林伴读害了张先生,不少人还想让他偿命呢。”
李太后深深的看了林琅一眼,大感无奈。
这混小子能办事不假,惹事的本事也不小。
“张先生此番病重,的确是因那番话导致情绪激动,你不冤。”
林琅赶紧把马屁送上,“小侄说的是实话,皇上登基之初朝政岌岌可危,是婶娘坐镇这才有了如今的太平之世,女子能顶半边天并非虚言。”
“世人都说元辅匡扶社稷,小侄以为婶娘少说顶起五成不,六成天空!”
“婶娘才是这盛世背后不可或缺之人啊!”
李太后神色一顿,眼眸微微闪烁。
在严禁后宫干政的大明,她一个女流平衡朝堂哪有那么容易。
其中艰辛酸楚外人不得而知。
否则也不会问出那句两难。
明知林琅是在讨自己欢心,她仍旧是心神摇曳。
李太后微微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