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手持佛珠,翻看着朱翊钧送来的佛经脸色好看不少。
“皇上孝心可嘉,早上打盹的事就免了吧。”
狗腿子冯保躬身在旁,轻声道:“有件事奴婢要向太后娘娘请罪。”
“奴婢想着皇上近些日子政务繁重,自作主张带了个说书匠陪皇上解解闷。”
李太后动作一顿,“怎么什么人都去见皇上,若那说书匠说的歪斜之理被皇上听了去岂不耽误?”
冯保不慌不忙道:“奴婢也是心疼皇上劳累,这才给了半个时辰,还请太后娘娘降罪。”
李太后放下佛经摆摆手道:“罢了,大伴也是为皇上着想,就给皇上半个时辰消遣吧。”
冯保低着头微微一笑。
“不过,可不许那说书匠乱嚼舌头。”李太后叮嘱道。
冯保道:“小海子在暖阁伺候,不会让他乱说的。”
这时,
那个守在暖阁的小太监迈著小碎步走来,将暖阁中的谈论简单复述一遍。
冯保神色阴沉,这段书摆明了是在暗指自己这些人。
最后那段跪地求饶,是在说自己的下场?
钟鼓司的孙暹想干什么?!
李太后同样听得肝火大盛,她气的是那段书中剧情,“不讲明君典故,不讲治国逸闻,尽是说些恨啊仇的,教坏了皇上如何是好!”
“摆驾,去乾清宫!”
主仆几人快步来到乾清宫暖阁,李太后不让通禀,直接推开暖阁大门。
“皇上”
声音戛然而止,
因为,李太后看到朱翊钧正认真的低头写着什么。
“母后,您怎么来了?”
朱翊钧赶忙放下毛笔,起身去迎。
李太后扫了眼纸上的字迹,上写着:君仁,莫不仁,君义,莫不义,君正,莫不正
“皇上这是?”
朱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李太后更是惊异,平时朱翊钧读书的时候变着法偷懒,赶上休息恨不得一觉睡死过去。
今天倒是主动学起来了。
“皇上这般刻苦,娘心里很是宽慰。”李太后似是随口道:“听说方才来了个说书先生?”
朱翊钧道:“是有一个,那说书先生说的太好了!”
“好在哪?”李太后道。
朱翊钧道:“他给儿臣说了段书,讲的是宋朝一个神童幼年失意,众叛亲离,最后刻苦用功,守得青天见月明。
“朕是皇帝,自认不逊于天下人。”
“那神童尚能苦尽甘来,朕自当勤勉苦学,成一代明君,如此方不负母后所望。”
李太后被他这番发言听得感动不已,没成想那段乱糟糟的书竟是激发了皇帝的斗志。
看来她的担心是多虑了。
“皇上长大了。”李太后欣慰道。
“儿臣也不能总是让母后操心不是。”朱翊钧反问道:“母后过来是?”
“无事,娘不打扰你了。”
李太后温和一笑,带着狗腿子冯保离去。
回慈宁宫的路上,李太后随口道:“那说书匠有点本事,哀家许久没看到皇上这般用功了。”
“皇上得空再把他叫来一趟。”
冯保虽然有些担心,却也不敢忤逆太后,只得点头应允。
暖阁中,
朱翊钧听着脚步声消失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这些年他早已摸清了李太后的风格,当儿子的糊弄自己老娘还不是简简单单。
他转身回到床榻上盖著被子呼呼大睡。
学习?
学个屁!
“咱家已经多年不饮酒了,不过今日高兴,咱家陪你多饮几杯!”
酒楼中,换上常服的孙暹举杯致意。
林琅无奈陪着喝了一杯,他其实不想吃这顿饭的,架不住孙暹连拉带拽盛情难却啊。
主要和太监吃饭没啥好聊的。
聊风花雪月是往人家心窝子上戳刀子。
聊政治吧,又忒敏感。
“孙公公”
“诶,不要喊的这么生分。”孙暹板著脸打断道。
林琅一顿,改口道:“孙叔和教坊司的恩怨是怎么回事?”
提起教坊司孙暹就是一肚子火,“还不都是为了钱闹的,那群人仗着礼部撑腰,整日抢咱家的营生。”
“我觉得吧”林琅想了想道:“孙叔要想仅凭泄露奏章扳倒陈留不是很容易啊。”
教坊司奉栾属于礼部官员,孙暹这个掌印太监没什么话语权,搞不好还得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