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猛地喝彩出声,激动道:
“这些人端的是有眼无珠,神童岂会被些许坎坷所拦。”
“待功成名就,自有他们好看!”
小皇帝反应超出预料。
许是在宫里压抑的太久了,也可能是冯保不在放得开。
他越听越来劲,昨夜没睡够的困意全无。
林琅拿捏这种叛逆少年格外简单,没多大会儿就让小皇帝彻底沉浸其中。
考虑到时间,他尽量缩短剧情,箫言发愤苦读,连中三元,骑着高头大马荣归故里。
以往欺负他的反派尽数跪在脚边瑟瑟发抖,自扇耳光祈求宽恕。
一段在后世很常见,甚至无聊的逆袭爽文,在朱翊钧听来痛快至极。
少年天子最想听什么?
不外乎隐忍多年,一朝亲政夺权,威震天下。
书中前半段的轨迹正映了他的现状,后半段的逆袭是他最想看到的未来。
溜须拍马的最高境界,就是不拍马屁,也能让对方感受到情绪价值。
“说得好!”
朱翊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双目熠熠生辉,再度认真打量著林琅。
这才发觉面前的说书匠年龄也不大,神态没有往常戏子的谄谀,但也算得上恭敬。
这倒是难得一见。
“你是朕见过最好的说书先生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民林琅。”
朱翊钧招招手,一旁的小太监赶忙上前研墨。
朱翊钧提笔写下几行小字,又挑了个赐印按下,让太监送到林琅面前。
【钟鼓司的说书人林琅甚得朕心,赏金十两,桂花糕两盒,绸缎一匹。】
【甲字体档见字送赏。】
【皇帝行宝】
“多谢皇上。”
林琅美滋滋的收起字条,这还是带印章的,又能再卖一笔。
至于那什么赏赐,朱翊钧自己都嫌弃的桂花糕,鬼才想吃。
听了书的朱翊钧心情不错,问道:“钟鼓司的掌印是孙暹吧?”
“是。”林琅道。
“孙掌印有心了,想来编这段书也是不易。”朱翊钧感慨道。
他是年轻,却也不傻。
这书中人物在身边都能找到原形,摆明了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。
想来在旁人眼中,自己这个皇帝日后也能逆转大局,不再受制于人。
林琅不知道孙暹为了这个机会付了什么代价,想来也是大出血的。
他不是贪功的人,当即卖了个人情道:“孙公公他心疼陛下。”
“昨夜他还和小民讲,天底下只有陛下最想当好皇帝。
朱翊钧浑身一颤,心中似是被什么戳中。
是啊。
母后、张先生、大伴、内阁众臣、朝廷百官,甚至是每个人都在教他怎么当一个好皇帝。
他自己难道不想吗?
他想。
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成为一代明君。
比肩太祖,文武拜服,万民称颂,青史留名。
“万没想到,最懂朕的竟然是孙掌印”
朱翊钧鼻子发酸,察觉到失态的他赶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你自称小民,是从宫外来的吧?”
“给朕讲讲外头的新鲜事。”
此话一出,
伺候的小太监明显紧张起来,眯起眼睛盯着林琅,示意他不要乱说话。
林琅就是来混点好处,当然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。
“小民一直在京城待着,外地的情况不清楚,不过京中倒是有不少趣事。”
“今年传的最广的就是臭鱼一事,八月应天府的贡鱼送到京城多已腐臭,光禄寺洗刷腌制后烹熟分给阁部大臣,这些大臣不敢作声,一路提回家,熏得沿途百姓捂鼻而逃”
“哈哈哈。”朱翊钧放声笑道:“这事朕知道,贡鱼还是朕赏下去的,旁人都不敢吃,只有兵部侍郎吃了,过后七日没上朝。”
林琅面露古怪,合著你是故意的啊。
“还有吗?”朱翊钧兴奋问道。
林琅眼珠一转,鬼点子生成。
“再就是上个月听说京中兴起了一种高跟鞋。”
“哦?什么叫高跟鞋?”
“后跟加高的一种绣花鞋,穿上以后女子更显窈窕”
二人一问一答聊了许久。
期间小太监送来了食盒,尽是一些看起来精美的点心,吃起来噎人的点心。
朱翊钧对此习以为常,心思都放在林琅口中的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