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的不说,就以上户籍为例,放在嘉靖年间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,就这还得花钱打点。
上次林琅当天就拿到了黄碟,效率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“苦一苦百官不是什么坏事。”林琅笑着道。
小旗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他做得对?”
林琅反问道:“有什么错呢,至少那群养尊处优的官老爷能少睡几个安稳觉。”
小旗没有说话。
林琅很是不解,“照理说当官的恨张居正没问题,你不会也恨他吧?”
一旁秦仓默默补了一句:“锦衣卫也有自己的考成,头之前是总旗,没完成考成目标降到小旗的。”
林琅:“”
阶级立场不同,那还说啥。
小旗闷头干了一杯酒,沉声道:“其实咱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于国于民有利,我举双手支持。”
“我就是心中烦闷,想我徐震祖上是何等风光,怎的到我这连个总旗都守不住。”
认识这么久,林琅还是刚知道小旗的名字,好奇问道:“不知祖上是?”
提起祖上徐震立刻傲然挺胸,“魏国公!”
好家伙!
这是徐达的后代啊!
林琅倒吸一口冷气,他想过但凡能当官的锦衣卫祖上都是人物,却没想到是开国六公之首。
细问下来才知道徐震只是徐家旁系,跟魏国公之间隔着八竿子远,代代传下来能得个总旗的荫差都算造化。
“那你还得谢谢首辅呢。”
林琅笑着安慰道:“没有考成法一辈子都是总旗,现在有了升官途径,好好干没准哪天也能混到指挥使。”
徐震挠了挠太阳穴,“好像这么回事哈。”
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,三人又开始推杯换盏。
等到酒足饭饱,杜薇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在外候着。
如此妥帖的安排惹得徐震连连感慨林琅命好。
当天下午杜薇带着小翠去拜访夫人小姐,这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林琅有点坐不住,琢磨著能不能为新书发布出点力。
思来想去,他还真想到了一个点子。
当即动身找到曾氏布庄。
“掌柜的,掌柜的快出来!”
那妇人一见林琅立刻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咋呼什么”掌柜挑开帘子,看到林琅立刻堆起笑脸,“客爷来了,快快快坐,您往这一坐,真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。”
林琅笑着道:“买卖怎么样?”
“托您的福,还算凑合。”掌柜殷勤端茶倒水,“您今儿出来,可是需要小人做点什么?”
林琅问道:“我记得你家做鞋对吧?”
“能不能做,您开口都得做不是。”掌柜的是个典型的市井商贩,说话总是带着油腔滑调。
林琅道:“你不用捧我,其实上次是和你开个玩笑,我不是太监。”
“您不是钟鼓司出来的?”掌柜满脸愕然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林琅笑道:“我那妹子看上你家衣裳,囊中羞涩不得已耍了个小花招。”
掌柜愣了一下,他事后也起了疑心。
因为林琅走路姿势太正常,正常的不像缺了点东西的那种人。
只是第二天就把银子送来,他也就没往深了想。
现在回过头细想破绽不少,如果真是宦官登门,一进门就会自报身份,哪用得着让自己去猜。
“您可真是有手段。”掌柜的后怕道:“也得亏您是厚道人,否则我可要亏大发了。”
林琅道:“这不是觉得过意不去,特来登门道歉,顺带着送上一桩赚钱买卖给你。”
掌柜将信将疑的看着他,“什么买卖?”
林琅端起茶碗润润喉咙,淡然道:“我先和你聊聊分成的事。”
“这买卖需要你出人出力出钱,但是利润要五五分成。”
掌柜听得想撵人,什么都让我出了,你啥都不干就知道收钱?
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?
“公子,我这小店经不住折腾。”
听着掌柜婉拒的话,林琅只是笑了笑,四下张望道:“你这店生意如何?”
掌柜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如今布庄满大街都是,买卖越来越难做,说不赚钱是假的,可也赚不了多少。”
这话倒是还算实在。
许多商贩赚的就是个辛苦钱,不说大富大贵,也不至于哭穷。
林琅继续道:“一年能赚多少?”
问题或许是太敏感,掌柜稍作犹豫道:“没几个钱,年景好的时候百八十两差不多吧,不过赚的钱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