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仓见林琅出来,第一时间走上前问道。00晓税蛧 冕费岳犊
林琅晃了晃折扇嘿嘿笑道:“必是马到成功。”
“真选上了?”秦仓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
在他印象中,能进宫的要么是人中翘楚,要么是翘不起来。
可林琅怎么看都不是这种人。
毕竟谁家好人天天找自己一个校尉勒索钱财?
“你以为呢?”
林琅瞥了他一眼,随手把扇子丢了过去,“吃你几天不白吃,送你了。”
秦仓手忙脚乱接过,只见鸡翅木扇骨上刻着一行小字:钟鼓司用。
打开扇面,上面画著一幅山水面。
他心头一热,这可是宫里出来的用品。
放在当铺少说也能换个几两银子,就算不卖,过年回家的时候也能让老父亲脸上有光。
秦仓的父亲是半个读书人,之所以是半个,是因为几十年连个秀才都没中。
一把宫中折扇,足矣让老头扬眉吐气。
“哪来的?”秦仓小心问道。
林琅随意道:“孙公公送的。”
秦仓更加震惊,孙暹那是一毛不拔的主。
出门不捡钱就算丢的铁公鸡。
这么小气的人竟然会舍得把扇子送人?
看来进宫的事没有说谎,林琅真被选上了。狐恋蚊血 首发
“这,这可如何使得。”秦仓想把扇子还回去,又有些不舍,只是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停地嘟囔使不得。
林琅大方道:“给你就拿着呗,晌午请我吃饭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秦仓听他这么说,这才小心翼翼将折扇放到怀里。
为表心意,秦仓快步回了一趟北镇抚司,找同僚借二两银子请客请在酒楼狠狠搓了一顿。
席间不停地为自己冒失的言辞致歉,表示自己没有眼界,前两日说话多有得罪。
林琅只顾著埋头干饭,根本就不在意。
等到吃完饭秦仓结完账以后,林琅这才将手伸了过去。
“这是?”秦仓不解。
林琅大言不惭道:“扇子还我。”
秦仓一怔,旋即抹了下油乎乎的嘴,“不是说好送我了吗?”
“是送你不假。”林琅一本正经道:“不过晚些孙公公要来找我,要是被他看见扇子不见了,他会怎么想?”
秦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,“可是,你都答应送我了。”
林琅道:“那你拿着吧,等孙公公问起来我就说在你这。”
秦仓捏紧拳头,他第一次有把人抓到诏狱狠狠拷打的冲动。
“放心,等应付完孙公公我肯定还给你。”林琅安抚道。
秦仓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进去摸著刚暖热乎的折扇,“这次你没诳我?”
林琅笑道:“咱们认识时间太短,以后多接触接触你就会知道,我林琅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诚信二字!”
秦仓对所谓的诚信嗤之以鼻,不能得罪孙公公是真的。
千不舍万不愿的将折扇还给林琅,他忍不住再道:“刚才这顿饭可不便宜,算账的时候你也看见了,一两四钱呢。”
林琅没好气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。”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秦仓没好气道:“我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多少钱,你一顿饭就吃了俩月的俸禄。”
“打住,这饭是咱俩一起吃的。”
“是一起吃的不假,我才动了几筷子,那盘鹿筋都在你肚子里,算起来我最多吃了两钱”
“你真行,几筷子都得算清楚。”
“是得算仔细点,省的回头你不认。”
“我算是知道你混这么多年还是校尉的原因了。”
“还有那壶呼儿唤,我就喝了两盅”
“啊——您别叨叨了行吗,这笔账我认了。”
林琅走在前头捂著耳朵,秦仓跟在身后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您日后是要进宫的大人物,原本我是不该提的。”
“可我这条件你也清楚,实在是架不住这么个的花法。”
“所以咱们还是要先小人后君子,前几日养伤的花销我认倒霉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咱们就是得分清楚,这扇子您自个儿留着是应该的,可这钱”
林琅脑子里嗡嗡作响,天知道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话。
就这么煎熬著等到天色渐晚,原本熙攘的人群陆续散去,大明门外再度变得冷清。
突然,
秦仓喋喋不休的嘴闭上,踢了踢昏昏欲睡的林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