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好记性。”
“成,你现在给咱说一段,让咱听听你嘴皮子上的功夫。”
孙暹说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,林琅自然不会错过,脑子里飞快转动,片刻便整理好了腹稿。
“劳烦公公赏把扇子。”
孙暹嗤笑道:“怎的?这时日你要扇子驱寒御冷不成?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挥手让一旁太监为林琅拿了一把折扇。
林琅捏著扇子心里有了底气,噗的一声打开扇面,声音低沉开口。
“道德三皇五帝,功名夏后商周。”
“七雄五霸斗春秋,顷刻兴亡过手。”
“青史几行名姓,北邙无数荒丘。”
“前人田地后人收,说甚龙争虎斗。”
后世评书惯用的定场诗一出口,孙暹表情逐渐认真。
“竟然知道杨用修的诗,倒是有些学问。”
他口中的杨用修名叫杨慎,是两朝首辅杨廷和之子。
正德六年,二十四岁状元及第。
或许别的状元离不开有个好爹,但杨慎的才学在整个大明无人质疑。
只是因为‘大礼议’事件惹恼了嘉靖帝,父子俩罢官的罢官,流放的流放。
而在嘉靖帝前脚刚死,隆庆帝后脚登基就为杨慎平反,追赠光禄寺少卿。
这首《西江月》也在平反后渐渐为世人所得知。
林琅一本正经胡诌,“接下来,我给您说一段书,这段书可不简单。”
“话说成化六年十月,一人姓孙名高,这孙高并非是赫赫有名之人,一日途径护城河不慎失足落水,再次睁眼却是面色巨变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只因他眼前浮现的并非大明之象。”
“孙高大为震撼,急忙忙拉住一老叟问个究竟。”
“这不问不知道,咱们这位孙高竟是稀里糊涂来到了一千多年前,也就是七国争霸之时的咸阳。”
“恍惚间,他竟是来到了秦国!”
“英雄至此未必英雄,那孙高为求活路,只得入宫谋求生计。”
“入宫,便要净身”
随着林琅的诉说,孙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历来说书都是讲的民间英雄义士居多,这种穿越题材在当今可谓是耳目一新。
尤其是在他听到那孙高净身入宫的一段,更是仿佛看到了自己。
照例来说,当着太监的面忌讳提这档子事,只是孙暹此刻已经忽略了这一个潜规则。
林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声音放缓幽幽道:“孙高入宫之初并不如意,他身无长处,只得沦为灶房火事。”
“整日为上头宦官欺凌,藏头收尾活的堪比怯鼠。”
“不过!”
“孙高也并非一无是处,他读过书,知晓大秦之未来。”
“知晓大秦将一统六国,称霸天下。”
“而在秦王嬴政死后,由胡亥继位,一位叫赵高的宦官将权倾朝野,指鹿为马万人之上。”
“于是乎,孙高忍气吞声,饱受煎熬折磨,暗地里偷偷打听赵高的消息。”
“古书有云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。”
“两月后,事情突然得了转机,皇子胡亥食欲不振,灶房无人敢触其霉头,竟是无人敢为之庖厨。”
“或是阴差阳错,或是命不该如此,这桩难题落到了咱们书中的孙高头上”
不知不觉间,林琅身旁围满了钟鼓司的宦官。
但凡有一丁点活路,没人会走上净身入宫这条路。
书中所说的孙高,恰恰应了这些太监的过往。
孙暹并未注意到这些,脑海中尽是那道孤苦悲戚的身影。
许是命运相通,他第一次渴望得知后文。
林琅屏息凝神轻拍折扇,“诸位想想,孙高接了这桩差事,岂不自寻刀山?”
“不过,咱们这位孙高可不这么想。”
“风险背后往往藏匿著利益,伺候皇子凶险不假,若是能讨其欢心,自然也能改变命运。”
“思来想去,他做了几道称不上佳肴的小菜。”
“最为特殊的就是那道鱼香肉丝!”
话音刚落,
一个小太监出声道:“鱼香肉丝是个什么菜,我好像听都没听过啊?”
“没错,既是鱼香,为何又有肉丝?”
“莫非是以鱼烹肉?”
林琅微微一笑,“问得好,这便是孙高用心之巧妙。”
“所谓鱼香肉丝只是一个名字,这鱼香乃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