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露出一抹平静的微笑,转身从箱子里把雷管取出,插入放置好的炸药堆中。
然后拔出手枪抵住雷管粗的那一头的正中心。
这种雷管是火雷管,粗的那一头是针刺起爆药,只有对着这里射击,子弹的冲击力才可以打破那层薄薄的铜壳,直接挤压雷管内部的针刺药,从而引爆雷管。
而雷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就会将这些黄色炸药引爆……
手电筒的光已经近在咫尺,脚步声也越来越近,许文宜不再犹豫,冷静的扣动了扳机。
“啪!”
“轰!”
沉闷的巨响从地下炸开,像滚过一道惊雷。整个地面猛地往上颠了一下,井口的碎石泥土哗啦啦往下掉。周宝林站得离井口近,直接被震得摔在地上,沾了一身泥。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而处于爆炸正上方的迎宾馆里,值夜的日军士兵被震得摔下凳子,墙上的挂画噼里啪啦往下掉,所有窗户玻璃同时碎裂。
迎宾馆西侧的墙面发出刺耳的开裂声,一道大口子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檐,墙皮成块成块地往下脱落。整栋楼往西侧偏了寸许,地基都有些下沉了。
这栋代表了德国殖民者身份的豪华宅院,果然扛住了爆炸没有倒下。
但是,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,这栋楼已然成了危楼。
最重要的是,青岛站的这次行动、许文宜的舍生赴死,相当于在日本人脸上重重的扇了一耳光!
这声震耳欲聋的耳光就是在向世界呐喊:我们没有屈服,只要侵略者还在,我们就会抗争到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