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丝风吹入道观后院。
与瞿瀚的缠斗,让陈延的衣服今夜就没干过。
血与汗交织。
院内,两人沉凝对视,不敢放松一丝警剔。
瞿瀚经过刚才的交战,眼中也收起了轻视,死死盯着陈延,准备坐等他底牌耗尽。
陈延则心知领域时间即将到期,自己若是不能抓住机会将他重伤,那结果不言而喻。
虽说穿越前想着做咸鱼,但自己还不想真的被挂在墙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屋内传来一道声响,瞿瀚不由自主紧张地看了一眼,但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收回视线。
然而还是晚了。
一直盯着瞿瀚的陈延,见他目光移动,便知道自己机会来了。
陈延深呼出一口气,眼角看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数十条风干腊肉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
生死危机危机之下,陈延感觉自己体内的磅礴力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。
现在,轮到我的回合了。
陈延一脚踢向身后墙面,借着墙面反弹的力量,在空中腾腰翻身,如将被关进笼中的恶虎,恶狠狠扑向自己的猎物。
力量与速度的极致之下,本就不堪重负的外衫撕成了长条。
瞿瀚虽说反应过来,但两人距离太近,电光火石之间已然避开不及,只能接下他这蓄势已久的一拳,而后面色剧变,双腿往后跟跄而退卸力,在地面留下两道长长的白痕才站稳,继而面色一白,嘴角两行瘀血溢出。
【00:00:00】
【绅士领域关闭,距下次可开启时间,还有23:59:59】
陈延看了一眼捂胸吐血的瞿瀚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好在绅士领域关闭的最后时间,自己终于重伤了他,这下不用做咸鱼了。
“小赤佬,你找死。”
“砰!砰!”
身后破风声传来,陈延只来得侧过身子躲过致命伤,随后便感到自己手臂一阵剧痛。
伤痕累累的左臂再次添加一道血痕。
转过身,瞿兴饶站在门口,左手拎着小男孩,额角清淤。
显然刚才屋内的声响和小男孩不无关系。
瞿兴饶见瞿瀚倒地,右手握着一把黑色左轮,对着院子一发发扫射。
见陈延一一躲过,目中疯狂,把枪对准了男孩的额头。
“你敢躲!你不是要救这个小崽子吗?”
陈延躲闪的身影根本没有停滞。
这个时候站住给你当靶子么,我是救人,不是陪葬。
陈延实在不能理解他的的脑回路,目光看了一眼屋檐下染血的断刃,一个翻滚摸到后,在瞿兴饶开枪之前,没有尤豫振臂向瞿兴饶射去。
短刀正中胸前。
瞿兴饶看了一眼胸口的短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瞪大的双眼不甘地看向瞿瀚,向后倒去。
小男孩趁机跑到了墙角下,瑟缩躲起来。
“兴饶!”瞿瀚悲呼着跟跄跑向屋门口,抱起静静躺在地上的儿子,从来没有这一瞬间恨他乖乖躺着,不出门去胡闹。
陈延站在屋檐下,月光只有一半照在脸上,黑白分明。
第一次杀人,心中格外冷静,是因为陈延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杀他,自己就会死,小孩也会死。
况且死在瞿三手中的人命何止一手之数,黄浦江上索命的冤魂早就在等着他了吧,现在才让他殒命已是便宜了他。
陈延看向蹲在地上,看不清脸色的瞿瀚,思考着斩草除根的可能性。
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不是不想杀,而是杀不了。
瞿瀚无限接近武师的实力,尽管受了重伤,在没有绅士领域的情况下,自己最多和他打个平手,想要杀他,付出的代价有可能是自己的命。
这不划算。
等到回了租界内,敌明我暗,到时候让虞家,或者靳士奇去处理,自己做个跟班,跟着寻回三叔就好了。
安全系数x。
如果现在就跟他拼死一搏,生死难料。
如果自己死了,谁知道自己今天冒死救了人。
好人好事不能白做,今天的日记还没写。
想定主意,陈延朝着角落的小孩挥了挥手,扛起地面的男人就要带着人离开。
“现在才想走,哪有那么便宜。”瞿瀚听到声响扭过头来,眼中布满血丝。
陈延感觉到他的状态出现了明显变化,隐隐感觉到不对。
自己没把握杀他,他难道就有把握杀自己吗。
总不能自己杀了瞿兴饶,把他刺激的突破成为武师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