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辞在一边忍不住打趣到:“封小玥,你都长这么大了,还说自己是大比第一名,居然还要阿娘陪着睡觉,羞不羞呀?”
这话一出,封玥当即毫不客气,抬手就给了这个没大没小、敢调侃姐姐的弟弟一记轻拳。
封辞本就力气不及她,被这一下打得闷哼一声,瞬间蔫了下去,疼得再也不敢多嘴打趣。
封玥如愿以偿,依偎身上带着淡淡清冽馨香的娘亲身边安寝。
躺在床上,屋内静谧安然,只余窗外浅浅晚风轻拂。
封玥辗转侧躺,心底藏着满腹疑惑,犹豫了许久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询。
秦素晚在一旁早已瞧出女儿眉宇间的迟疑与心事,不由浅浅一笑,抬手温柔抚过她细腻的脸颊,柔声低语:“怎么了?我们阿玥是不是有悄悄话,想单独问阿娘?”
封玥顺势趴在娘亲身侧,一双眼眸清亮澄澈,亮晶晶地凝望着秦素晚,眼底盛满浓浓的好奇与求知欲。
她心里藏着太多想问的事情,却也知晓有些事情阿娘没告诉她应该有阿娘自己的道理。
沉吟片刻,她轻轻抿了抿唇,选择旁敲侧击,把罗玉当初对她说的有关炼体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秦素晚静静听着,望着女儿尚带着几分稚气的眉眼,眼底漾开化不开的温柔,还藏着一丝淡淡的怜惜。
她缓声开口:“阿玥,你宗门大比得来的奖励,不是一块奔雷石吗?”
封玥点点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那奔雷石,本就是世间绝佳的天然炼体至宝。” 秦素晚缓缓解释,“只是石中蕴藏的奔雷之力太过暴戾狂躁,野性难驯,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直接引动用来炼体。”
她柔声叮嘱:“你把奔雷石交给我,趁你在家这几日,我替你慢慢炼化、祛除其中狂躁驳杂的雷劲。”
“等处理妥当,往后你只需运转灵力,便能从容引出纯正的奔雷之力,安心用来淬体炼筋。”
封玥闻言心头一喜。
那块奔雷石自到手后,她也曾试着引动其中雷力,可内里雷电太过狂暴,仅仅溢出一丝,便险些将她电得浑身发麻、皮肉焦灼。
自那以后便不敢再轻易触碰,一直收在储物戒中搁置著。
如今娘亲愿意出手帮她化解难题,自然是再好不过。她当即眉眼弯弯,乖巧将奔雷石递了过去:“那就麻烦阿娘啦!”
秦素晚含笑收下灵石,又郑重嘱咐一句:“只是切记,每次炼化吸纳都要适量有度,万万不可贪多冒进。奔雷之力刚猛霸道,一旦过度炼体,反而会伤及本源、有损道基。”
封玥点头如捣蒜,嘴上立马保证道:“阿娘放心,我肯定不会冒进的!”
秦素晚最是知道小女儿的性子,她狐疑地看了封玥两眼,最后选择相信她不会乱来。
“好了,心事也说完了,乖乖闭眼睡觉吧。” 秦素晚轻轻拢了拢被褥,柔声哄道。
封玥听话合上双眼,窝在娘亲馨香又温暖的怀抱里,心神安稳,没一会儿便呼吸匀净,沉沉睡了过去。
夜色静谧,黑暗之中秦素晚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睡得恬静安稳的小脸,眸色复杂,似有万般心事压在心底,轻声呢喃:“阿玥,对不起”
她未曾料到女儿心思这般敏锐细腻,竟早已隐隐察觉到异样,还主动借着炼体之事旁敲侧击。
只是如今两个孩子年纪尚浅,道心初筑,根基未稳。有些尘封往事太过沉重,她怕过早坦白,反倒扰乱他们的心性,动摇修行道心。
罢了,等到两个孩子均筑基了,道心稳固之时,再将一切原委慢慢告知他们吧。
大隐隐于市,她与封凛历经波折才带着阿泽在太虚城中安顿下来。
说到阿泽,她是不是忘记告诉阿玥和阿辞他们有个小舅舅也在苍玄宗?
当然没有!
第二日一早封玥和封辞被母亲告知这件事,她们都惊讶地瞪大双眼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们长到这般年纪,从小到大竟从未有人提起过,自己还有一位小舅舅,而且还是亲的!
这两个孩子暗带谴责的目光看着,秦素晚和封凛也一点不好意思。
他们也不是故意忘记将秦泽告诉他们姐弟俩了。
当年秦素晚、封凛带着年幼的秦泽初来太虚城落脚,恰逢苍玄宗三年一届的弟子招新大典,盛况空前。
彼时秦泽刚满十岁,年岁刚好符合宗门收徒规制,机缘凑巧便顺势拜入苍玄宗门下修行。
而秦素晚与封凛年岁早已超了苍玄宗入门的限定年纪,无缘入宗,就在太虚城安定下来。
二人盘下了这间临街酒铺,安稳营生,后来便有了封玥与封辞姐弟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