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行李箱拉杆刚拉出一半,就听见身后传来闷哑的天津话:"墨墨去哪儿..."
雾玉墨浑身僵硬。回头时,只见林硕之顶着鸡窝头趴在床头,银发乱得像被飓风扫过,眼睛半睁不睁,却精准地抱住他的腿,像只树懒挂在树干上。
"上班。"雾玉墨面不改色地撒谎,试图抽出被抱住的腿,"周末临时有事,别闹。"
"骗人..."林硕之把脸埋进他膝头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"今天是瑞士钟表展...墨墨要去见那个总摸你手的瑞士设计师..."
"胡说!人家只是握手礼仪!"雾玉墨提高声音,却在对方咬住自己小腿时,慌忙压低音量,"松开!我要赶飞机!"
"不准去!"林硕之耍赖,长臂一伸,将他的运动鞋扯掉举过头顶。雾玉墨身高183c此刻却只能踮脚去够被举在195c高点的鞋子,活像只蹦跶的兔子。
"林硕之!"他咬牙切齿,"航班还有两小时!"
"亲我一下就还你。"林硕之挑眉,眼底闪过狡黠的光。雾玉墨瞪他,却在对方突然弯腰时,被迫献上一个仓促的吻。运动鞋刚落回脚边,他就被重新拽进怀里,闷在带着咖啡香的T恤里听对方含糊地说:"回来就去市政厅领证...等我28岁...领养个像墨墨一样的小崽子..."
"知道了!"雾玉墨慌忙推开他,抓起行李箱冲向门口,却在开门瞬间被拽住手腕——林硕之不知何时套上拖鞋,睡眼惺忪却死死攥着他不放。
"不准跟那老外握手!"他扯着雾玉墨的卫衣帽子,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,"不然我就飞去瑞士,在他办公室门口喷龙息!"
"你是龙还是狗!"雾玉墨瞪他,却在对方的指尖划过自己唇瓣时,忽然软了语气,"乖,我很快回来。"
"勾手指!"林硕之竖起小拇指,雾玉墨无奈地勾住,却被对方拽着晃了晃,"骗人是小狗!"
"是是是,我是小狗。"雾玉墨叹气,趁对方发愣时猛地抽手,冲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他看见林硕之扒在门口的模样,银发乱得像蒲公英,眼里写满委屈。
飞机冲上云霄时,雾玉墨望着舷窗外的云层,忽然想起刚才仓促的告别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,屏幕上"黏人精"的来电显示跳了又跳。他咬咬牙,戴上降噪耳机,任由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"总监,电话",只是冷冷地说:"静音。"
邻座的乘客好奇地看他,雾玉墨别过脸,却在摸到卫衣口袋里的某物时,忽然愣住——那是林硕之今早塞进去的小熊钥匙扣,爪子里还攥着张字条:"墨墨的飞机票=我的心,敢弄丢就把你绑在龙背上飞回家~"
他望着钥匙扣发呆,忽然轻笑出声。指尖摩挲着小熊的耳朵,想起林硕之刚才说的"领证""领养",耳尖渐渐发烫。飞机穿过云层时,阳光落在小熊的眼睛上,像极了某人眼底的狡黠笑意。
雾玉墨摇摇头,将钥匙扣塞进卫衣内袋——等忙完这趟出差,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,那个关于"家"的计划。至于此刻,他只需专注于工作...当然,还有祈祷某位黏人精别真的飞来瑞士"喷龙息"。
助理忽然递来湿巾,雾玉墨这才发现自己唇角还沾着淡淡的口红印——那是今早被林硕之强行索吻时留下的。他慌忙擦掉,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,忽然觉得这趟出差,似乎多了些令人期待的牵挂。
毕竟,有人在巴黎的公寓里,带着一身晨光,等着他回家。
一周后。
巴黎的暮色漫进公寓时,雾玉墨拖着行李箱打开门,迎面撞上一团毛茸茸的温暖——可颂摇着尾巴扑过来,爪子上还沾着未干的颜料,显然又闯了祸。他弯腰抱起柯基,却在抬头时,看见林硕之顶着乱蓬蓬的胡茬从沙发上弹起,活像只许久未打理的流浪犬。
"墨墨!"银发青年扑过来,下巴蹭过他颈间,胡茬扎得人发痒。雾玉墨皱眉推开他,嫌弃道:"三天不刮胡子,跟原始人似的。"
"还不是因为你!"林硕之委委屈屈地拽住他袖子,"你不在家,我连照镜子的动力都没有..."
"少来这套。"雾玉墨挑眉,却在看见餐桌上的外卖盒时,忽然心软——三盒凉掉的照烧鸡饭,正是他平时最爱吃的那家。可颂在怀里扭来扭去,爪子扒拉着林硕之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呜咽。
"连可颂都看不下去你的邋遢样。"雾玉墨叹气,伸手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领,"先去刮胡子,我去热饭。"
"不要!"林硕之忽然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头,"先听我说...你不在的时候,我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