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时,雾玉墨正用发烫的鼻尖蹭着画本。他穿着林硕之的卫衣,袖口长到指尖,勉强握住铅笔的手却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鹿头——这已经是他第七次尝试描绘窗外的梧桐树。
"祖宗!"林硕之端着粥碗进门,银发用发带束起,活像只炸毛的狮子狗,"39度还画?信不信我把笔掰断?"
"掰断赔十支。"雾玉墨嘟囔,却在画本被抽走时,伸手去够,"还给我...躺着好无聊..."
"无聊就吃饭。"林硕之舀起一勺南瓜粥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,"吃完带你看《动物世界》,赵忠祥老师配音的。"
雾玉墨皱眉:"没味道...我小时候发烧还吃火锅呢。"
"那是在成都!"林硕之瞪眼,用天津话反驳,"现在在巴黎,听我的!再不吃..."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对方,"就用嘴喂你!"
"你敢..."雾玉墨话未说完,唇已被轻轻咬住。南瓜粥的甜混着林硕之舌尖的温度,让他瞪大眼,慌忙推开人:"有病啊!不怕传染?"
"怕,但你更重要。"林硕之舔了舔唇角,故意逗他,"哥哥的粥,比星巴克的南瓜拿铁还甜。"
雾玉墨瞪他,却在对方再次举起勺子时,乖乖张嘴。吃完粥后,他靠在枕头上打盹,看林硕之收拾画具,忽然用沙哑的声音说:"下午...想喝冰粉..."
"想得美!"林硕之弹了下他额头,"等退烧了再说。"
夜幕降临时,雾玉墨被一阵咳嗽声惊醒。他睁眼,看见林硕之抱着枕头蜷在床边,眉头紧皱,脸烧得通红。
"硕之?"他慌忙伸手摸对方额头,却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,"怎么回事?不是说身体素质好吗?"
"可能...被你传染了..."林硕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忽然闭气,身体瘫软下去。
"喂!"雾玉墨惊呼,撑起身子做人工呼吸,却在唇瓣相触时,被忽然搂住腰按进怀里。林硕之的笑声混着热气扑在耳边:"哥哥终于主动了~"
"林—硕—之!"雾玉墨咬牙,想推开他,却被抱得更紧,"骗子!坏蛋!"
"是是是,"林硕之轻吻他发顶,"但哥哥的人工呼吸太甜,我想再骗一次。"
次日午后,雾玉墨靠在沙发上晒太阳,看林硕之在客厅举哑铃。银发青年穿着背心,露出手臂的肌肉线条,忽然转身冲他挑眉:"墨墨,当我的人形杠铃呗?"
"爬开。"雾玉墨翻了个白眼,却在对方将他抱起来时,惊呼出声,"放我下来!病还没好呢!"
"就当康复训练。"林硕之轻笑,将他稳稳举过头顶,"一、二、三...哥哥好轻,像只小奶猫。"
"放我下去!"雾玉墨拍他肩膀,却在看见对方额头的汗珠时,忽然伸手替他擦汗,"傻子,累了就休息..."
"不累。"林硕之将他放下来,忽然俯卧撑撑在地上方,"哥哥躺我背上,增加重量。"
"无聊透顶..."雾玉墨嘟囔,却还是乖乖躺在他背上,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,忽然觉得这幼稚的游戏,竟比任何画作都要温暖。
傍晚,雾玉墨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。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林硕之哼着天津快板炒辣子鸡,忽然从背后抱住他,轻声说:"下次再装病,就把你丢进塞纳河喂鸭子。"
"舍不得的。"林硕之转身,指尖替他理了理刘海,"哥哥昨天人工呼吸时,眼睛里全是我。"
"滚蛋!"雾玉墨耳尖发烫,却在对方递来筷子时,忽然咬住他指尖,"先说好,今晚不准再闹。"
"遵命~"林硕之轻笑,低头吻他唇角,"但哥哥要补偿我..."
"补偿什么?"
"补偿我...三天没亲到的哥哥。"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雾玉墨望着眼前笑得像傻子的男友,忽然觉得这世上最治愈的退烧药,不是任何药片,而是眼前人眼底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