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流机场的空调风带着潮热时,雾玉墨正第N次替林硕之整理歪掉的领带。银发青年穿着印有熊猫图案的T恤,脖子上挂着雾玉墨送的鹿形吊坠,活像只误入城市的幼龙。
"签证官问我去成都做什么。"林硕之忽然凑近他耳边,"我说去见丈母娘,他当场笑出眼泪。"
"闭嘴。"雾玉墨耳尖发烫,骂道,"等下在爸妈面前再乱说话,直接把你丢进都江堰喂鱼。"
一旁的Echoide翻着白眼路过,行李箱轮子碾过林硕之的脚:"喂鱼前先教教他怎么用公筷,省得在餐桌上丢人。"
飞机上的三个小时堪称灾难。林硕之先是把邻座的靠枕当成龙枕,接着在云层里指着月亮喊"北海",最后居然枕着雾玉墨的腿流口水,把他的白衬衫染出一片水痕。
"林!硕!之!"Echoide忍无可忍,用机上杂志敲他脑袋,"你是猪吗?"
"没事的,姐姐。"雾玉墨叹气,掏出湿巾替男友擦嘴,却在触到他睫毛时,忽然轻声说,"再睡就变成小猪。"
林硕之忽然睁眼,用天津快板的节奏念道:"嘛小猪,我是你家龙骑士,嘛~"
抵达雾家老宅时,晚霞正染透青瓦。雾母开门时系着围裙,辣椒炒肉的香气混着茉莉香扑面而来。她扫过林硕之的银发,忽然笑出梨涡:"比照片上还精神,快进来,你爸在调冰粉。"
"阿姨好!"林硕之标准的天津腔逗得雾父放下冰粉碗,用椒盐普通话调侃:"听这口音,跟说相声似的,坐嘛坐,先吃碗冰粉解腻。"
饭桌上,Echoide几次欲言又止,看着雾玉墨夹菜时被林硕之偷吻手背的模样,终究把"同居第一天就上床"的控诉咽了回去。雾母却忽然握住林硕之的手,用四川话笑道:"小伙子手暖,不像我们墨墨,冬天跟个冰窖似的。"
"妈!"雾玉墨差点呛到,林硕之却趁机用天津话接话:"阿姨放心,我带了暖宝宝,贴他腰上倍儿暖和。"
饭后的客厅洋溢着麻将声。雾父教林硕之搓牌,后者却把"幺鸡"看成"小龙",气得雾父直拍大腿:"你这眼神,跟墨墨小时候把蚂蚁当恐龙似的!"
次日正午,宽窄巷子的火锅香勾得林硕之直咽口水。雾玉墨替他调了微辣蘸碟,自己却往油碟里狂加小米辣。林硕之盯着他泛红的唇瓣,忽然用天津话撒娇:"哥哥~用四川话讲句情话嘛~"
"爬开点。"雾玉墨挑眉,用公筷给他夹毛肚,"吃你的黄喉。"
"哥哥~"林硕之拖长音,膝盖在桌下蹭过他小腿,"就一句~"
周围食客纷纷侧目。雾玉墨低头搅油碟,耳尖红得比辣椒还艳,终于用蚊子般的声音说:"瓜娃子,眼睛头尽是我。"
"啥子意思?"林硕之凑近,睫毛扫过他鼻尖。
"意思是..."雾玉墨忽然抬头,用四川话清晰地说,"你个憨包,我喜欢你得很。"
邻桌的嬢嬢们哄笑出声,林硕之却猛地握住他的手,眼里亮得像都江堰的活水:"要得!哥哥再说一遍!"
"再说收费。"雾玉墨别过脸,却在林硕之往他碗里添酥肉时,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"想你想得遭不住。"
暮色漫过锦里时,林硕之举着糖油果子晃荡,银发被灯笼染成暖金色。雾玉墨望着他腕间的鹿形纹身,忽然想起巴黎的画室——原来有些缘分,真的能跨越时空,在成都的烟火气里,开出最甜的花。
手机忽然震动,Echoide发来消息:"Lucas说想学四川话,下次带他来吃兔头。"雾玉墨笑着回复:"记得教他''''乖乖''''怎么说。"
林硕之忽然揽住他肩膀,用天津话念道:"成都,带不走的只有你~"雾玉墨挑眉,接道:"错了,是带不走的龙先生。"
夜风裹着民谣歌手的吉他声,雾玉墨望着怀里笑得像傻子的男友,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,不是法语的"Je t''''ai(我爱你)",也不是四川话的"好喜欢你",而是眼前人眼底的星光,和那句永远说不厌的——
"哥哥,我们回家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