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信与南海邀约
    午间的阳光透过纱窗时,雾玉墨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糖罐。脚踝的伤让他重心不稳,阿桃和阿橘却像两只小团子般抱住他大腿,仰头望着他手中的蜜饯罐:"爹爹抱抱~"

    "先松手,爹爹站不稳。"他无奈苦笑,试图用拐杖撑住身体,却见雾影搬来木凳,懂事地扶他坐下:"父亲用这个。"

    "还是影影最乖。"雾玉墨揉了揉长子的头,银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卷,沾着些许面粉。阿橘趁机爬上他膝头,尾巴卷住他手腕晃了晃:"爹爹做桂花糖糕~"

    "好,做糖糕。"他刮了刮孩子的鼻尖,却在打开糖罐时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雾影见状,主动请缨:"我去库房拿糖!"话音未落,已蹦跳着跑出门,银发在阳光下泛着金斑。

    厨房飘起桂花香气时,银龙耷拉着脑袋晃进来。他的龙角上还沾着昨夜修炼时的霜花,却在看见雾玉墨膝头的阿桃时,忽然想起自己曾被当作"父亲"的荒唐时光。

    "龙哥哥郁郁寡欢的样子好像霜打的茄子哦。"阿桃奶声奶气地说,递给他一块面团。银龙接过,指尖却在触到面团时,将其捏成了龙形。

    "影影说你闷坏了。"雾玉墨将蒸好的糖糕装盘,忽然开口,"去庭院晒晒太阳吧,别总闷在剑里。"

    银龙刚要开口,忽然听见门房传来马蹄声。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进厨房,爪子上绑着南海特有的珊瑚信纸。他展开信纸时,眼睛忽然亮起来,龙尾在身后甩出开心的弧度。

    "鲛人皇子回信了?"雾玉墨挑眉,看银龙原地转了个圈,差点撞翻蒸笼。

    "他说、他说父王同意了!"银龙结巴着,耳尖泛红,"之前是怕我被仙府规矩束缚,现在知道我是自由身..."

    "所以?"Echoide不知何时晃进厨房,咬着一块糖糕,"我们银龙要去南海追夫了?"

    "夫人!"银龙捂脸,却在雾玉墨递来桂花酿时,忽然正色,"小龙临走前有句话..."

    "停。"雾玉墨摆手,"再说奇怪的话就把你绑去北海喂鲨鱼。"

    "不是!"银龙急得跺脚,"小龙是想说...主人做的糖糕比南海的鲛人蜜还要甜,还有...您今天的银发很好看,比鲛人皇子送的珍珠还亮!"

    阿橘忽然拍手笑出声,雾玉墨则扶额叹息,耳尖却在阳光下泛起淡粉:"嘴贫。"

    "是真心话!"银龙梗着脖子,忽然化作银光窜向庭院,"小龙去收拾行李了!三个月后带鲛人皇子来拜见!"

    "记得带南海的珊瑚回来!"Echoide笑着喊,转头看雾玉墨,却见他正对着银龙消失的方向轻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凝霜剑柄。

    "怎么?舍不得?"她挑眉,指尖戳他腰。

    "只是觉得..."他望着庭院里追逐蝴蝶的孩子们,阳光落在他们发间,像撒了一把碎金,"傻龙终于学会自己飞了。"

    午后的风卷起厨房的纱帘,雾影扶着父亲回房休息。路过莲池时,雾玉墨忽然看见银龙的龙尾在池底晃了晃,旁边还漂着一块被咬了一口的糖糕——那是阿桃塞给他的。

    "父亲快看!"雾影指着天空,只见银龙化作流光掠过,龙爪里攥着鲛人皇子的回信,在云端画出一道银色弧线。雾玉墨轻笑,任由阳光落在脸上,忽然觉得脚踝的疼痛早已消失,心口满是温热的,属于人间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,厨房的糖糕还冒着热气。Echoide倚在门框上看他摆盘,忽然轻笑:"说不定下次银龙回来,就该喝喜酒了。"

    "先操心你自己。"雾玉墨挑眉,"阿桃说想学御剑,你准备教还是我教?"

    "当然是你~"她扑进他怀里,鼻尖蹭过他唇角,"毕竟你是最会宠孩子的爹爹~"

    庭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雾玉墨望着怀中的猫儿,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,比任何仙境都要珍贵。至于那只正在南海乘风破浪的傻龙——他终将明白,爱从不局限于一种形式,而他们的故事,也终将在这充满欢笑与感动的日常里,继续书写最温暖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