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、他说我是冰块脸..."银龙抽噎着,鼻尖蹭过雾玉墨的广袖,"还说...说更喜欢会笑的云龙..."
雾玉墨无奈地叹了口气,指尖替他拂去泪痕:"鲛人向来爱热闹,你整日板着脸,自然讨不到欢心。"话音未落,却听见Echoide在身后偷笑:"我们银龙要是会笑,早把南海龙宫的门槛踏破了~"
银龙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坚定:"主人,小龙决定了!以后哪也不去,就跟着您!下辈子...下辈子一定要抢在夫人前面娶您!"
"噗——"Echoide刚喝的茶喷了一地,雾玉墨则猛地呛到,指尖的冰莲碎成齑粉。他瞪着银龙,耳尖却在夕阳下泛起可疑的红:"胡、胡说什么!"
从那以后,雾玉墨的卧房成了银龙的第二个家。清晨睁眼是少年撑着头看他的脸,午间练字是龙尾卷着他的脚踝撒娇,深夜看书是温热的肩膀蹭着他颈窝——偏偏这傻龙还毫无察觉自己的"越界"。
"离远点。"雾玉墨皱眉,却在银龙凑近时,闻到他身上混着的海盐与龙涎香。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像极了画舫里那些被追捧的清倌儿,让他想起Echoide话本里的桥段。
"主人身上好暖。"银龙浑然不觉,手臂缠上他腰间,"比北海的暖洋流还暖..."
雾玉墨猛地拍开那只手,却在触到少年掌心的薄茧时,忽然想起他曾为自己挡下雷劫的模样。心口一软,又硬起心肠:"再胡闹,就把你塞进剑鞘里!"
"好呀~"银龙眼睛发亮,下一秒已化作银光钻进凝霜剑,只留剑柄上的龙纹栩栩如生。雾玉墨扶额叹息,却在看见剑穗轻晃时,唇角微微上扬——这傻龙,竟把威胁当成了撒娇。
某日深夜,雾玉墨刚躺下,就感觉被窝里有异动。月光下,银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,像只偷腥的猫儿:"主人,小龙帮您暖床~"
"出去!"雾玉墨想踹他,却因脚踝未愈动弹不得。银龙趁机贴上来,鼻尖几乎碰到他唇角,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:"主人的眼睛像琉璃盏..."
雾玉墨猛地别过脸,却在看见少年泛红的耳尖时,忽然想起千年前自己初化形时,对Echoide的懵懂好奇。喉间泛起涩意,他强行压下心头异样,冷声道:"明日起,你去守前庭。"
"不要!"银龙急得尾巴甩出床沿,"主人是不是嫌小龙烦了?"
"是嫌你太吵。"雾玉墨撒谎,却在看见银龙眼底的水光时,又补了一句,"且去历练百年,再回来烦我。"
银龙愣了愣,忽然轻笑,指尖划过他眉心:"主人骗我。您明明...对小龙也有不一样的感觉。"
这话如惊雷炸响。雾玉墨瞪大眼,却在银龙倾身时,本能地偏过头——少年的吻落在他脸颊,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。
"够了!"雾玉墨挥手甩去情丝,冰纹顺着银龙的手臂蔓延,"你该明白,我心中只有Echoide。"
银龙后退半步,眼中闪过痛楚:"可我...只喜欢主人这样的。"
次日,雾玉墨故意与Echoide在庭院里相拥赏花。他的指尖划过她唇角,看她笑出梨涡,却在余光瞥见银龙躲在树后的身影时,心口忽然发紧。
"嫉妒了?"Echoide低声调侃,指尖掐了掐他腰。雾玉墨别过脸,却见银龙忽然冲出来,眼眶通红:"主人为什么要躲着我?"
"我何时躲着你?"雾玉墨皱眉,却在银龙伸手时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他踉跄,银龙慌忙扶住他,却在肢体交缠间,两人一同栽向莲池。
"笨蛋!"雾玉墨骂道,却被银龙按在门上,鼻尖蹭过他唇角。少年的瞳孔里映着晃动的月光,呼吸灼热:"主人跑不快了..."
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,雾玉墨的耳光已甩了出去。银龙愣住,指尖抚过红肿的脸颊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:"原来主人真的讨厌我..."
"不是讨厌..."雾玉墨别过脸,却在看见Echoide站在廊下时,猛地推开银龙,"是我已有心尖人,再容不下他人。"
银龙沉默片刻,忽然化作银光钻进凝霜剑。剑身上的龙纹泛起哀鸣,雾玉墨伸手触碰,却被一道冰墙隔开——那是银龙设下的结界。
"他在修炼无情道。"Echoide递来暖炉,指尖替他揉着脚踝,"傻孩子,以为断了情丝就能留在你身边。"
雾玉墨望着剑穗发呆,忽然想起银龙初化形时,攥着他衣角喊"主人"的模样。心口泛起钝痛,他轻声说:"或许...我该教他如何去爱,而不是逼他断情。"
"现在知道心疼了?"Echoide轻笑,却在他握住自己手时,忽然正色,"感情本就没有对错,只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