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用扇子烦躁地扇风,热得脸颊发红,但见崔雪无却面不改色,一滴汗都没有,周身反而透著一股寒意。
崔雪无在阁楼上没坐太久就吩咐说要回去。
半场比试都没看完,夜影不太明白他们最初坐到这里是为了什么,但一想到少宗主可能是体恤下属,心中很是感动,“少宗主,你也觉得很热很吵吧?”
崔雪无没理他。
回了院子,崔雪无从匣子里翻出了那个浅蓝色的旧香囊,一瞬间被泼了冷水。
这只与今日所见那只当确实差得极远
他回想起昨日水俞那信誓旦旦说喜欢他的模样,后悔自己昨夜相信了她。
可他竟会因为这般拙劣的把戏而动摇,纵容自己受欲望的驱使。
一想起昨夜两人的交融,他便因为自己当时的沉溺而羞愤。
他紧捏著香囊,脸色阴沉,把东西扔给夜影说,“夜影,你把东西拿去扔了。”
夜影不知他为何突然心情不好,也没想到少宗主竟把香囊留到了现在。
他如今真是越发看不清少宗主了。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叫住他。
“少宗主还有何吩咐?”
他叹气:“还是拿回来吧。”
“师兄,我真的能行吗?”
少年站在擂台下,紧紧握住手中的剑,“水道友之前赢过柳道友,可我连柳道友都打不过,我根本就不擅长剑道啊!”
上一场比赛他能赢,是因为对手状态不好,带了侥幸的成分。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对手是谁,他就不敢上擂台了。
要是比的是炼丹就好了他可真倒霉!
被唤师兄的青年一脸严肃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“男子汉大丈夫!可以输,但是不要怕输!只要拼尽全力,就算是输了,这也没什么丢脸的。台下还有那么多师姐关心着你呢!”
少年狠狠的点头,给自己打气,“我知道师兄!我一定会成为内门弟子,朝着你不断靠近!”
青年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去吧。”
“第十五场,陆辞对水俞!”
真人的声音落下,陆辞深吸一口气,掠上擂台。对面站着的少女身穿明黄色衣裙,眉眼秀致,正含笑看着他。
长剑未出鞘,她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是夏风中飘荡著的毛茸茸的芦苇。
“水道友。”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水俞握剑回礼。
陆辞在太虚洞天修行三年,天资平平,起手剑式中正和平,无功无过。水俞姿态随意地避开了,朝他拔剑,并没有使出全力。
他屏息静气,自知不可因此就心生畏惧,再次提剑而上。
刺左肩时,她侧身避开,闲庭信步。
再扫腰间,她抬起剑身,四两拨千斤地架开了,力道轻得不像在比试,倒像是在教晚辈练剑。
观赛弟子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怎么打得这么温和?”
“水道友为什么不出剑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她像是在等对手先出招,精准地寻找破绽。”
陆辞知道对方没用全力,可自己的剑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,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专心。”她笑。
“嗯嗯。”陆辞用袖子擦干额头。
第三剑、第四剑、第五剑
剑剑落空后,水俞开始反击了。
她的剑往前轻轻一送,那个瞬间,陆辞马上抓住了破绽。他一喜,正迎上去,剑锋一转,直取他的手腕。
陆辞惊讶地抬头,见少女突然朝他一笑,她的剑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水道友的剑歪了!”
他听到台下有人这么喊,陆辞猛地回神,顺势将剑刺向她的胸口,水俞慌忙躲避间掉下了擂台。
锣鼓声响彻云霄。
“陆辞胜!”
陆辞恍恍惚惚,觉得自己好像从梦里醒来。他抬头看向水俞的眼睛,没有得意、轻蔑或是沮丧,她非常真诚地朝他道:“陆道友,恭喜你啊。”
紧接着,师姐师兄都冲向擂台,激动地夸赞他。
他赢了?
“我赢了?”
耳边有人不断告诉他,“师弟,是你赢了!”
陆辞本人很疑惑,全然不知自己怎么赢的。
好像是水道友故意放水了?
......
最终场结束后,水俞热得遭不住了,一下擂台就回去喝了几碗水。
周雨棠满脸沮丧道:“小俞,刚刚要是那一剑没歪的话你就赢了。那陆辞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