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院大门,石路两旁的灵灯已熄灭,宵禁时间已到。
水俞没想到自己今夜会耽搁这么多时间在崔雪无身上,今日不想在他那儿过夜,甚至决定好一阵子不碰男人了。
水俞说:“你就送到这吧。”
“嗯。”崔雪无嘴唇微红。
分别之前,水俞说:“这些天你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好好修炼,师兄一来找我,我肯定就没心思修炼。我一定要进内门,这段时间一定要断情绝爱,你不能来扰乱我的道心。”
崔雪无眸光似水,“嗯,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可以来问我。”
大院门紧闭,她一跃翻过了围墙。
她朝他挥手道:“回去吧!别人看你的眼神令我心烦,我的占有欲很强的,你不准在外面多呆,知道了没?”
崔雪无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回去得晚,夜影迎接时,看他后背的衣裳被露水打湿了,拿来披风给他披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崔雪无的脸上,忽然瞧见嘴唇被咬破的痕迹。他迟疑道:“少宗主,你今日去找过钟姑娘吗?”
“未曾。”
这嘴被咬的不是钟姑娘能是谁?
那欢爱过的迹象甚至明显,叫夜影难以置信,莫非外面的传闻是真的?
崔雪无没理会他,端起桌子上黑漆漆的药看了一眼,问:“还需要喝多久?”
他深觉自己近来对庸俗的感官刺激都太过沉溺了,那不是个好兆头。
夜影道:“还有三日满一个月。”
崔雪无一饮而尽,又问:“母亲那边还有闹过吗?”
夜影说:“颐宗主已经睡下了,再过一周就是月圆夜,已查清宴怜影是魔族中人。他此前信誓旦旦说他能够复活亡人,到时候也不知该如何收场。”
崔雪无盯着茶水,道:“等事情结束,没有必要再留他性命了。”
.....
最后一轮内门弟子选拔如期而至。
周雨棠忙完打扫的工作就立即赶去了。
擂台广场热闹非凡,她花了一会儿功夫锁定了水俞的位置,挤进人群中。
埋头时撞上一人的肩膀。
“小心些。”那人声调低平。
周雨棠抬起头,眼前站着一名黑衣的男修,她见过,那是崔雪无身边的贴身侍卫。
探过头一看,她果真见到了崔雪无。
他衣着锦袍,衣领层层叠叠,外头披着鸦青色外袍,大热天一滴汗都没流,乌发红唇浅肤,站在人群中甚是抓眼。
这会周雨棠相信心静自然凉了。
不少修士时不时向他投去目光,却又不敢驻留太久。
周雨棠回神说,“抱歉了,夜道友。”
夜影说:“无碍,你可是来找水师妹?”
“正是。”
周雨棠好奇。
崔雪无素来对这种热闹的比试不感兴趣,此刻却和他们一样挤在人群中。但人太多,比试又要开始了,她没功夫想太多。
夜影走在前方为崔雪无驱散人群,她趁机跟在他们后面,道路畅通许多。
她远远看见水俞在朝她的方向招手,示意给她占了坐,便加快了步伐,挤到了崔雪无的前面。
夜影看人太多,朝身边的男子道:“少宗主,我们去那边的阁楼上吧。”
崔雪无不知在看哪个方向,“嗯”了一声,心情似乎不怎么好。
夜影掉头前,突然见一只蓝色的香囊掉在他的脚边,险些踩上去。
那香囊看上去很眼熟,他惊讶地收回步子,弯身捡起,道:“少宗主,这长得有点像水师妹送你的那只香囊。”
但他猜测应该不是。
少宗主从发簪、衣裳、鞋子到各种配饰,从头到脚不无精致。他是不可能将绣工这般拙劣的香囊留下的,更别说带在身上。
他果然看也没看,就说:“不是我的。”
夜影说,“应当是别人掉的,这种样式最近在宗门很流行。”
他又看了看,啧啧道:“比水师妹绣的那个要好看得多。”
崔雪无这才接过香囊看了一眼。
淡蓝色的布料,中心若隐若现的荷花,以及金银线针脚,无不比他收到的那个要精致得多,能看出香囊的主人更用心。
他说:“确实不是我的。放到失物所等失主去取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见周雨棠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,露出失而复得的惊喜之情。
她道:“崔师兄,这个是我的!我还以为要把别人送给我的东西弄丢了,谢谢你们!”
夜影中皱起眉头,说出猜测:“这是水师妹送给你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