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掉头前,突然见一只蓝色的香囊掉在他的脚边,险些踩上去。
那香囊看上去很眼熟,他惊讶地收回步子,弯身捡起,道:“少宗主,这长得有点像水师妹送你的那只香囊。”
但他猜测应该不是。
少宗主从发簪、衣裳、鞋子到各种配饰,从头到脚不无精致。他是不可能将绣工这般拙劣的香囊留下的,更别说带在身上。
他果然看也没看,就说:“不是我的。”
夜影说,“应当是别人掉的,这种样式最近在宗门很流行。”
他又看了看,啧啧道:“比水师妹绣的那个要好看得多。”
崔雪无这才接过香囊看了一眼。
淡蓝色的布料,中心若隐若现的荷花,以及金银线针脚,无不比他收到的那个要精致得多,能看出香囊的主人更用心。
他说:“确实不是我的。放到失物所等失主去取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见周雨棠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,露出失而复得的惊喜之情。
她道:“崔师兄,这个是我的!我还以为要把别人送给我的东西弄丢了,谢谢你们!”
夜影中皱起眉头,说出猜测:“这是水师妹送给你的吗?”
“是啊,”“她惊讶于夜影怎么能够猜到。
“但水师妹不是不擅长绣工吗?我看这个绣的比上次见的好很多。”
“是这样的,所以前些天她绣了好多个练手,把最满意的这个送给了我。”
周雨棠语气慢慢带上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炫耀之情。
夜影一瞬间全明白了。
按她的话来想,水俞极有可能把练手的残次品送给了崔雪无。
这姑娘一边缠着少宗主,一边还这般敷衍,叫人大跌眼界。
他本就觉得水俞虚伪,在崔雪无面前不吐不快,“少宗主,你看看这这水师妹!她倒是懂废物利用的,实在是没几分真心!”
崔雪无笑了一声,“是么?”
笑又冷又短促,听得人头皮发凉,汗毛直竖。
夜影后知后觉自己不该多嘴。
追他的女孩子对他不上心,这种事情,显然很拂少宗主的面子。
一旁的周雨棠没听懂夜影的话,只是眼巴巴望着崔雪无手中的香囊,怕他不还给自己,“这个”
“收好吧,下次别掉了。”崔雪无脸上带着毫无感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