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,他显然是下定决心要与她避嫌,好在也并不是漠不关心。
她回浴房沐浴完,思绪清醒了不少。
崔雪无与钟晚意成婚大抵是父母辈的意思。若想毁掉这桩婚事,从他下手难度大,但钟晚意性子孤傲,或许可以利用一番。
次日,太虚洞天与青门山订婚的消息已传遍了宗门。课前,水俞坐着翻阅剑经,听见有人正讨论著此事。
几位小弟子围坐一团,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少宗主定亲了,婚期就在下个月。”
“青门山的钟晚意,天灵根,元婴境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,门当户对,少宗主也是元婴境,强强联合。”
“好什么呀!”一个小师妹撇撇嘴,“青门山那样的小宗门,怎能与我们天下第一宗门相提并论。”
“但人家钟姑娘也不差啊!”有人接话,“长得漂亮,人还温柔。不像我们崔宗主,冷得像块冰,我每次和他说话都觉得有点儿压抑,你知道吧?”
“管他呢!”一个少年开口道:“我只想知道,他们婚宴会不会发灵石,上次内门一个长老纳妾,没人还发了灵石。”
水俞被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扰得看不进书,把剑经重重地一放,提醒他们道:“莫长老快来了,安静些。”
他们抬头,见莫长老手持着一卷书走到台前,迅速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等放堂过后,水俞去往了钟晚意所在的西苑,却在花苑里遇到了她。
蓝衣女子正在树下练剑,一招一式甚是赏心悦目,柔中带刚。
水俞欣赏了会。
过了会,一旁的侍女替钟晚意擦汗,提醒她,“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,小姐可以先歇息会。”
钟晚意总觉得方才的招式里有几处不对劲儿的地方,手中的剑也拿得不那么趁手,再这么练下去,说不定会适得其反。
她放下手中的剑,去亭子里坐着喝了一碗水,瞧见水俞走了过来。
水俞的脸上带着几丝惊讶,似乎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她。
“钟道友,你的剑使得真好。”她满眼艳羡。
钟晚意看了她一眼,小姑娘满脸真诚地看着她。
她对眼前女子的初印象并不好,但习惯了用平等温和的态度对待所有人,于是笑道:“谢谢。上次雪无送给你的灯笼,你可还喜欢?”
一旁的侍女一听,对水俞露出几分敌意。
她从叶素清那儿听到过此女和崔少宗主的事。
看她的服饰,此女子不过是太虚洞天的外门弟子,这等身份竟生了攀附之心,把念头打到了崔雪无身上。她家小姐和崔雪无郎才女貌、登对至极,她哪里来的勇气插足?
侍女正想驱赶她,水俞却神态疑惑,“什么灯笼?”
钟晚意这才发现自己多言了。
从她的反应看来,那灯笼并没有送到水俞的手上。
她心里莫名有点儿高兴,崔雪无并没有她想的那般对她上心。但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,并为自己萌生这种念头感到羞愧难当。
此等心性实在不利于修行。
她摇头,道:“没什么。”
水俞并不关心花灯的事,话锋一转,“我刚才观钟道友的剑招,实在出众。但招式衔接时好像太急,剑走轻灵,如果再慢三分会不会好些?”
说到一半,她羞涩地笑了笑,“我也不太懂,就是感觉慢点会不会好些?”
钟晚意闻之一愣。
水俞虽修为不高,但与她讨论起来也丝毫不露怯意,反倒勇敢坦荡,说出的话也很真诚。
细细想了想她话里的意思,倒是误打误撞让她茅塞顿开,萌生出惊喜之情来。
一旁的侍女见水俞竟有勇气在青门山唯一的亲传弟子面前卖弄学问,冷嗤连连,“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怎明白这剑道?还敢在我家小姐面前班门弄斧,先把你这太虚洞天基础三十六式使明白了再说吧!”
钟晚意出声阻止,道:“若儿,不得无礼。”
侍女见自家小姐向着外人,心中感到一阵委屈,不服气道:“小姐你就是脾气太好,什么二流货色能欺负到你头上来!”
钟晚意冷脸,训斥道:“若儿,我们现在是太虚洞天的客人。水姑娘好心提建议,你如此出言诋毁,叫外人如何看我们青门山的人?”
若儿虽不服气,但见钟晚意当真生气了,眉眼一耷拉,弱弱道:“水姑娘,是我失言。”
水俞笑了笑,显得温和可人,“无碍的,钟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钟晚意吩咐道:“若儿,你先下去。
若儿说:“是。”
.....
太虚洞天